安安两岁那年的夏天，驰曜在院子里给她搭了一个秋千。

木头架子是他亲自锯的，绳子是他亲自编的，就连坐板都是他打磨了整整一个下午，生怕有一根毛刺扎到女儿。

许晚柠端着西瓜出来的时候，就看到他蹲在秋千旁边，安安站在他面前，小手背在身后，一脸严肃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许晚柠走过去。

驰曜抬头，表情复杂：“她刚才说，爸爸是最笨的。”

许晚柠差点把西瓜笑掉：“安安，你这么说爸爸？”

安安眨巴着大眼睛，理直气壮：“爸......

他吻得又急又深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掠夺感，唇舌强势撬开她微张的唇瓣，舌尖滚烫地探入，气息灼热而紊乱，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风雨，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潮汛倾泻而下。夏橙脑中嗡的一声，眼前发白，耳膜里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指尖在他胸前微微蜷缩，想推，却连指尖都失了力气；想逃，腰被他铁箍般的手臂牢牢扣住，整个人被密密实实地嵌进他怀里，动弹不得。

她甚至没来得及闭眼，视线还滞在他近在咫尺的睫毛上——浓黑、微颤、湿漉漉的，像被雨水打湿的鸦羽。他呼吸粗重地压在她鼻尖，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，每一次起伏都撞着她额角，烫得惊人。她闻到他身上残留的薄荷洗发水味，混着厨房里飘来的葱油香气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属于他本人的、令人心悸的暖意。这气息太熟悉，又太陌生，熟悉得让她心口发酸，陌生得令她浑身战栗。

“铮……哥……”她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软得不成调，尾音轻颤，像一根被风吹断的蛛丝。

他动作一顿，却没有退开，只是将额头抵上她的，鼻尖蹭着她的鼻尖，气息滚烫地拂过她泛红的耳廓：“别叫这个名字。”

“那……叫什么？”她嗓音哑得厉害，眼睛蒙着一层水雾，茫然地望着他。
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色潮汐，沉得几乎要将她溺毙：“叫我阿铮。”

阿铮。

不是驰铮，不是铮哥，不是那个遥远、克制、永远站在安全距离外的“哥哥”。

是阿铮——带着体温、带着喘息、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，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男人。

她嘴唇微张，想说什么，可他下一秒便重新覆上来，这一次比方才更沉、更烫、更不容抗拒。他一手扣着她的后颈，指腹用力摩挲着她颈侧细嫩的皮肤，另一只手仍死死箍在她腰际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里。这个吻不再试探，不再隐忍，是赤裸裸的宣告，是迟到了整整五年的失而复得，是他在无数个寂静深夜里反复描摹、又反复掐灭的妄念，终于在这一刻，烧穿了所有理智的堤坝。

夏橙腿一软，身子往下滑，被他手臂一托，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，后背抵上冰凉的厨房瓷砖墙面。她被迫仰起头，承受着他愈发汹涌的亲吻，舌尖被他含住、吮吸，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皮，四肢百骸都在发烫、发软、发颤。她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肩头的布料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
“小橙……”他忽然离开她的唇，额头抵着她的，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，“五年了……我等了你五年。”
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劈开了她混沌的意识。

五年？

她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玩笑，没有试探，只有一种近乎疼痛的、孤注一掷的认真。她想起昨夜高烧时模糊的记忆碎片：他喂她喝粥时低沉温柔的嗓音，他指尖触碰她唇瓣时的微颤，他俯身吻她时喉结滚动的弧度……那些被她归为“病中幻觉”的细节，此刻在他说出“五年”这两个字时，轰然串联，迸发出刺目的光。
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发虚，手指还攥着他肩膀，指腹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绷紧的线条。

驰铮没回答，只是垂眸凝视她，目光沉沉，像深不见底的潭水。他抬起一只手，用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、一遍遍擦过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下唇，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，眼神却炽烈得令她不敢直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