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逾越的界线。

“记得。”他嗓音低哑，“那天我签完并购协议冲出会议室，连西装都没换，开车狂奔四十公里，赶到时你已经走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闭着眼，睫毛轻颤，“你后来在宿舍楼下站了两个小时，保安说的。”

他喉结滚动，声音微哽：“你都知道？”

“嗯。”她终于抬头，直视他眼睛，“你不知道的是，我躲在窗帘后面，看了你整整两小时。”

风起了，吹动她额前碎发。驰铮凝视着她，忽然抬起手，用指腹一遍遍摩挲她眼角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颗泪珠，温热，透明，像一颗小小的星辰坠入他掌心。

“小橙。”他唤她名字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“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等。”

她笑着点头，踮脚吻了吻他下颌线：“我知道。”

他猛地将她抱起，转身抵在路灯柱上，一手扣住她后脑，一手托住她腰窝，吻得急切而珍重，像要把这些年错失的光阴尽数补还。她攀着他肩膀，指尖陷进他西装布料，回应得毫无保留。

梧桐叶掠过他们肩头，簌簌作响。

远处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校门。后座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吴军涛沉静的侧脸。他望着路灯下相拥的两人，良久未动，最终抬手关上车窗，对司机低声说：“回公司。”

车内重归寂静，只有车载电台隐约传来女声吟唱：“……爱是奔赴，是停驻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。”

夏橙被驰铮抱回车上时，脸颊绯红，唇色湿润。他抽了张湿巾替她擦嘴角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忽然开口：“铮哥，我昨天整理旧物，翻到五年前的笔记本。”
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紧：“写了什么？”

“全是公式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一页页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
他侧眸看她，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她笑了笑，把头靠在他肩上：“后来我把那些纸都撕了，烧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觉得写得不够好。”她闭上眼，声音轻缓，“现在我想重新写——用余生，一笔一划，慢慢写。”

车行至路口，红灯亮起。驰铮缓缓停稳，侧身捧起她脸，额头抵着额头，呼吸交缠：“那我申请做你的第一个读者。”

她睁眼，撞进他漆黑如墨的瞳仁里，那里映着路灯、梧桐、星空，以及她自己小小的脸。
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下，指尖抚过他眉骨，“只给你看。”

绿灯亮起，车子重新启动。城市灯火如河奔涌，映在车窗上，流成一片温柔星海。

回到家已是九点多。夏橙去厨房煮了两碗银耳羹，端出来时，驰铮正坐在客厅落地窗前打电话，背影挺括如松。听见脚步声，他立刻收了线，起身接过碗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。

“林砚说，学校隔壁新盘‘云栖苑’的顶层复式刚开盘，全款付清可优先选房。”他一边吹凉银耳羹，一边自然道，“我已经让法务拟好合同，明天上午签。”

她挑眉：“这么快？”

“怕你反悔。”他抬眸看她，眼神认真，“小橙，我不是在哄你。我是想把未来每一分每一秒，都和你锁在一起。”

她心头一热，舀起一勺银耳送进他嘴里：“那我也得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她放下勺子，直视他眼睛：“我博士课题组下周要启动一项新研究——基于多模态AI的早期妊娠并发症预测模型。需要长期采集临床数据，可能要频繁出入附属医院产科。”

他眼神一凛：“产科？”
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得跟着医生查房、观察产妇状态、记录数据……可能得穿白大褂，在病房待很久。”

他沉默几秒，忽然问：“……会不会累？”

她笑：“有点，但很有意义。”
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，忽然起身，走进书房。再出来时，手里多了个深蓝色丝绒盒子。

“打开。”

她依言掀开盒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