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触感,他睫毛剧烈颤动的样子,他咽下去时喉结滚动的弧度,还有那甜得发晕、香得揪心的味道……
她怔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秦屿没催她,只是安静看着她,目光柔和,像春水漫过山石,无声无息,却足以消融所有冰棱。
良久,驰茵才抬起眼,嗓音有点哑:“你怎么……还记得?”
“记得什么?”他反问,眉梢微扬。
“那颗巧克力。”
他笑了,眼角漾开极淡的纹路,像风吹皱一池静水:“茵茵,我连你小学三年级运动会摔了几次跤,都记得。”
她鼻子突然一酸。
不是感动,是心疼。
原来他一直都在。
以她从未察觉的方式,默默数着她的年轮,收藏她的晨昏,把她的每一道痕迹,刻进自己的命格里。
她没接保温袋,反而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拎着袋子的手背。
指尖微凉,他掌心温热。
那一瞬,像有电流窜过两人之间窄窄的空气。
“阿屿。”她喊他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昨晚……我不是讨厌你。”
他眸光一颤,喉结微动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她垂下眼,看着自己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指,慢慢蜷起,“太喜欢那个吻了。”
风停了。
鸟鸣远了。
整条街忽然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心跳声。
秦屿怔住,像被钉在原地。他想过她会生气,会责备,会犹豫,会退缩,却唯独没料到,她会说出这句话。
她喜欢。
她喜欢他亲她。
他胸口猛地一热,几乎要裂开。
他没说话,只是忽然倾身,极快地、极轻地,在她额角落下一吻。蜻蜓点水,却烫得她浑身一颤。
“以后,”他嗓音低哑,带着清晨特有的微醺感,“每一个吻,我都问过你。”
驰茵抬眸,撞进他眼底。
那里没有侵略,没有算计,只有一片浩瀚星空,而她是唯一被他郑重捧在掌心的星辰。
她忽然就懂了。
他不是失控。
他是用尽半生力气,才把那份汹涌的、近乎绝望的爱意,压成一句温柔的“阿屿”。
她终于伸出手,接过保温袋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指节。
“豆浆还热吗?”
“刚出炉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,抬眸一笑,眼里有光在跳,“我请你吃早饭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家楼下,有家开了二十年的豆腐脑铺子。”她眨眨眼,“老板娘认识我,总给我多舀一勺卤子。你要是不怕油腻,我可以带你去。”
秦屿望着她,忽然觉得,这世上最奢侈的事,不是坐拥金山,不是权倾一方,而是此刻,她牵着他的手,带他去吃一碗热腾腾的、人间烟火气十足的豆腐脑。
他点头,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好。”
她往前走,他跟在侧后方半步,不远不近,刚刚好。
阳光彻底跃出云层,洒在两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最终,悄悄融在一起,再也分不出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