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很深,深到连窗外的虫鸣都倦了,只剩下偶尔一两声,稀稀落落。
驰茵趴在秦屿身上,脸埋在他颈窝,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,感受着他手指在发丝间的摩挲,感受着这一刻静谧到近乎不真实的温存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秦屿的手从她发间滑落,贴在她后背上。起初只是轻轻搭着,后来,那只手开始缓缓移动,隔着薄薄的衣料,沿着她的脊背向下滑。
驰茵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那只手很烫,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热度。它沿着她的脊柱缓缓下滑,......
“赌——谁先让茵茵主动牵他的手。”驰曜慢悠悠吐出这句话,指尖轻叩茶几边缘,眼神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笃定,像只刚偷到鱼的狐狸。
空气凝滞了半秒。
驰茵瞪大眼睛,嘴巴微张,仿佛听见什么惊世骇俗的宣言。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——白皙纤细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此刻正搁在膝头,安安静静,毫无防备。
“二哥!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耳尖瞬间烧得通红,“你胡说什么?!”
“我胡说?”驰曜挑眉,懒洋洋往沙发里一陷,顺手把许晚柠拉坐在自己腿上,手臂环住她腰,下巴搁在她肩头,笑意不减,“这可是我跟你大哥、屿哥三人昨晚视频会议一致通过的正式提案。规则明确:不许诱导,不许设局,不许用孩子当道具——比如故意让安安伸手去抓谁的手——必须是茵茵自发、清醒、心甘情愿地主动牵。”
驰铮端起茶几上的水杯,垂眸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,神色如常,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可就在他抬眼的一瞬,目光扫过秦屿——那眼神里分明藏着一丝极淡的审视,像两枚薄刃,无声地划过对方下颌线。
夏橙没说话,只轻轻挽了挽耳边碎发,唇角微弯,眼尾漾开一点温软的光。她没看驰茵,却悄悄把右手覆在驰铮搭在扶手上的左手上,拇指缓缓摩挲他指节——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,却像一枚静默的锚,稳稳压住了这屋子里悄然浮动的暗流。
秦屿没笑,也没动。
他只是安静坐着,脊背挺直,衬衫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。他目光沉静,落在驰茵脸上,不灼热,不压迫,却像一张铺开的网,温柔而密实,把她所有细微的表情都收进眼底:她蹙起的眉心,她微微翕动的鼻翼,她下意识绞紧衣角的指尖,还有那双忽明忽暗、盛着惊惶与羞恼的杏眼。
他忽然开口,嗓音低缓,像午后晒暖的松针簌簌落下:“阿曜,规则里有没有写——如果她牵错了人,算不算?”
驰曜一愣,随即嗤笑:“牵错?她能牵谁?大哥?我?还是柠柠?”
“或者……”秦屿顿了顿,视线轻飘飘掠过驰铮牵着夏橙的手,又落回驰茵脸上,唇角微扬,“她牵了别人,却以为是牵我。”
驰茵猛地抬头:“我才不会——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扣住。
不是秦屿。
是驰铮。
他不知何时起身,步子沉稳,三步便走到她面前。没等她反应,已伸手将她从沙发上轻轻带起。动作干脆,力道精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。
“茵茵。”他唤她名字,声音不高,却像一道指令,瞬间压下所有嘈杂,“来,帮大哥拿样东西。”
驰茵脑子嗡地一声,整个人僵在原地,手腕被他宽厚的手掌稳稳托着,脉搏在他指腹下慌乱跳动。她仰头看他,大哥眉宇依旧冷峻,可那双惯常疏离的眼里,此刻竟有几分罕见的、近乎纵容的耐心。
“拿……拿什么?”她声音发虚。
“你房间抽屉第三格,最底下那本蓝皮册子。”驰铮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让她递一杯水,“爷爷上周寄来的家谱修订稿,缺你那一支的生辰八字,得补上。”
驰茵眨眨眼,一时分不清这是真事还是配合驰曜演的戏。可大哥从不说假话。她下意识想抽手,可驰铮的手纹丝不动,掌心干燥而有力,像一道温热的锁链。
“哦……好。”她乖乖点头,任由他牵着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