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流声隐隐传出来。
驰茵坐在床沿边上平复心情,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床头柜旁边的抽屉上。
她想知道秦屿把什么东西放进抽屉里,那么紧张地在她进房之前慌乱地藏起来。
她挪着屁股坐过去,犹豫着,纠结着,道德感在来回拉扯,想看,但又不允许自己那么没有礼貌地翻别人的隐私。
即使对方是她男朋友,她没有资格在不经过他的同意之下,随意翻他抽屉,看他隐私。
在激烈的心里斗争之下,她还是控制住内心的好奇,没有去拉他抽......
夜风拂过庭院,卷起几片零落的花瓣,轻轻落在秋千木板边缘。驰茵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开衫袖口,指尖微凉,心口却像揣了只躁动的小鹿,一下下撞得她耳膜发麻。她不敢再侧头,生怕一瞥就泄露了眼底翻涌的慌乱——那点羞赧、那点失落、那点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悸动,全被这寂静的月光放大了十倍。
秦屿却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近乎耳语:“茵茵。”
她猛地一颤,差点从秋千上滑下去,下意识应了声:“啊?”
他没笑,只是垂眸看她,目光沉静又专注,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潭水,“你刚才……为什么闭眼睛?”
驰茵喉头一紧,血液直冲头顶。完了,他真问出来了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,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。她想说“风迷了眼”,想说“以为有虫子飞过来”,甚至想胡诌一句“打个盹儿”,可所有借口在秦屿这样坦荡又耐心的注视下,全都碎成齑粉。
她咬住下唇,指尖用力掐进掌心,终于挤出一句气若游丝的话:“……我怕你亲我。”
话音落地,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秦屿瞳孔微缩,呼吸明显顿住。他没料到她会说得这样直白,更没料到她竟把那份隐秘的期待与不安,如此赤裸地剖出来。他望着她绯红的脸颊、颤动的睫毛、微微发白的指节,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胀,又沉又暖。
他喉结缓缓滚动,嗓音比方才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那……现在还怕吗?”
驰茵怔住。
不是疑问,不是试探,是等待一个答案。
她的心跳骤然失序,快得让她眼前发晕。她想摇头,想说“不怕”,可嘴唇翕动几次,终究没能发出声音。她只是慢慢松开攥着袖口的手,指尖轻轻搭在秋千绳索上,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。
她没说话。
可这沉默,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。
秦屿眼底有什么东西,悄然碎裂,又迅速沉淀为一种更深的温柔。他没再逼近,只是将左手轻轻覆上她搁在绳索上的右手背。他的掌心温厚干燥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,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只是那样覆着,像一种郑重其事的确认。
驰茵的手背微微一颤,却没有抽开。
夜风拂过,带来远处池塘里一声轻响的蛙鸣,又悄然隐去。花香愈发清冽,混着苹果残留的微甜,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。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,顺着皮肤渗入血脉,一路烧到心尖上。那点羞窘还在,可更汹涌的,是一种奇异的踏实感,仿佛漂浮已久的船,终于触到了岸。
“茵茵。”他又叫她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贺睿霆送过你手链吗?”
她一愣,下意识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送过微观造景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陪你逛一整个下午,只为挑一件你可能喜欢的礼物?”
“没有……”她声音渐小,尾音软软地拖着,像被风吹散的羽毛。
秦屿终于弯起嘴角,那笑意不张扬,却极深,一直蔓延到眼底,将月光都映亮了几分:“那,以后这些事,我来做。”
不是承诺,不是告白,只是平静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。
驰茵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又重重擂动起来。她仰起脸,第一次主动迎上他的视线。月光落在她澄澈的眼底,映出细碎的光,也映出他清晰的倒影。她看着他,忽然发现他眉宇间那层惯常的疏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