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碎发,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:
“全世界只有你,让我觉得活着这件事,值得我每天多醒十分钟。”
驰茵嘴唇微微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,一颗接一颗砸在信纸上,墨迹晕开一小片模糊的蓝。
她终于转过身,仰头看他,泪眼朦胧中,第一次看清他眼底赤裸的狼狈与虔诚——那不是总裁秦屿,那是少年秦屿,是躲在树后偷看她练琴的秦屿,是深夜反复修改告白短信却始终不敢发送的秦屿,是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,只为等她某天愿意登岸的秦屿。
“你……”她哽咽着,声音破碎,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怕吓跑你。”他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,动作轻得像碰一片蝶翼,“更怕你信不过我。”
她忽然抓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“现在呢?现在你不怕了?”
“怕。”他直视她眼睛,眸光灼热如初,“但我更怕你离开。”
驰茵怔怔望着他,忽然笑了,泪珠还挂在睫毛上,笑容却明亮得刺眼。
她松开他手腕,一把抓起那叠信,哗啦啦翻到最底下——那里压着一枚小小的、褪色的蓝色蝴蝶结发卡,用透明胶带仔细粘在最后一张信纸背面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你初二丢的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在教室后门捡到的。一直没还。”
她盯着那枚发卡,忽然抬手,解开自己马尾辫的皮筋,任长发散落。然后她俯身,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把小剪刀,咔嚓一声,剪下一小截乌黑发丝。
她把头发和发卡一起,放进信纸折成的小方包里,再郑重其事地塞进他掌心。
“秦屿。”她直起身,泪痕未干,眼神却清澈坚定,“这次换我追你。”
他掌心一热,仿佛攥住了整个滚烫的夏天。
窗外,紫薇花枝被风拂过,簌簌落下更多花瓣,纷纷扬扬,像一场迟到十二年的盛大告白。
而这一次,没人再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