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苏月月的朋友圈,驰茵心里很不舒服,她调整心态,既然选择了秦屿,那就应该相信他,而不是因为别人一条朋友圈,就怀疑他。
这朋友圈很明显是苏月月发出来气她的。
如果她生着闷气,跟秦屿吵架,那不正让她如愿?
驰茵立刻点赞,在下面留言:“我男朋友的美貌不需要加滤镜和瘦脸,麻烦下次拍好看一点。”
发送留言之后,驰茵把手机一甩,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脑子一片慌乱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秦屿不是这样......
清晨六点四十七分,手机闹钟还没响,驰茵就醒了。
不是被外界声音惊醒,是被梦里残留的触感拽醒的——后颈还留着秦屿掌心的温度,腰侧仿佛还陷在他收紧的手臂里,唇上酥麻滚烫,像被反复碾过、浸透了蜜糖与薄荷的混合气息。她猛地睁开眼,窗帘缝隙漏进一缕微光,照在雪白的天花板上,像一道无声的诘问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。
指尖微凉,可那地方却像发着低烧。
心跳又开始失序,咚、咚、咚,撞得肋骨隐隐发颤。她翻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,深吸一口气,闻到的却是昨晚洗发水残留的淡淡橙花香,和一丝若有似无的、不属于她的雪松冷冽——她昨天靠在他肩上时,蹭过来的。
“……完了。”她闷在枕头里轻声说。
不是完了,是开始了。
一种迟来五年的、真正意义上的开始。
她挣扎着坐起来,头发睡得蓬乱,睡裙领口歪斜,露出半截纤细的锁骨。她没急着下床,而是赤脚踩上地毯,走到窗边,轻轻拉开窗帘。
天光正从东边漫开,灰蓝渐次染成浅金,楼下花园里几株晚桂垂着沉甸甸的穗子,风一吹,细碎香气便浮上来,清甜不腻,像某种温柔的伏笔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车灯熄灭前,他坐在驾驶座里看她的眼神——没有说话,只用目光将她一寸寸裹住,从发顶到脚踝,最后停在她唇上,停留了很久很久。
那不是欲念的凝视,是确认。
确认她是真的站在那里,是真的靠着他,是真的,在他怀里喘息、颤抖、笑出眼泪。
驰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边缘,指甲修剪得很短,圆润干净,像她这个人一样——表面温顺,内里藏着一股执拗的劲儿。二哥总说她像只猫,看着懒散,实则警觉,轻易不让人近身,一旦认准了,就整颗心都贴上去,连爪子都收得干干净净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昨天还攥着他衬衫袖口,揉皱了布料;昨天还放进他掌心,任他拇指一遍遍刮过手背;昨天还笨拙地、试探地,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……
而他握着她的手腕,喉结滚动,却只说:“进去吧。”
他说“亲了就走不了了”。
不是“不想亲”,是“不敢亲”。
驰茵忽然笑了一声,很轻,像羽毛落地。
原来那个永远西装笔挺、语气克制、连微笑都带着三分疏离的秦屿,也会怕。
怕失控,怕越界,怕她退缩,怕自己沉溺得太深,再难抽身。
她转身回到床边,拿起手机,屏幕还停留在和秦屿的对话框。昨夜那句“周末见”底下,她没再回复,但聊天背景图不知何时已悄悄换成了一张截图——是他朋友圈仅她可见的一条动态:一张俯拍的照片,咖啡杯沿印着淡粉唇印,杯底压着半张便签纸,字迹凌厉清峻:【等你来改。】
发布时间是三天前,凌晨一点零七分。
她当时没敢点,怕露馅,怕显得太急切,怕他看出自己早已偷偷翻过他所有社交痕迹。可此刻再看,心口像被温热的水流缓缓注满,涨得发软。
她点开输入框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停顿三秒,敲下:
【今天加班吗?】
发出去后立刻锁屏,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,躺回去,盯着天花板,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。
七点零二分,手机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