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抓过来,划开屏幕。
【加。九点到公司,十一点要见客户。】
她咬了咬下唇,回:
【那你路上注意安全。】
【好。】
又一个字,干脆利落,像他本人。
可就在她放下手机的瞬间,微信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不是文字消息。
是一段语音。
两秒。
她点开,指尖微颤。
秦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比昨夜更哑,像刚睡醒,又像含着一整个未出口的清晨——
“茵茵。”
就两个字。
没下文,没背景音,只有他低沉的呼吸声,轻轻拂过耳膜,像羽毛扫过心尖最柔嫩的地方。
驰茵猛地坐直,耳朵尖一下子烧了起来,手指死死掐着手机边框,指节泛白。
她反复听了三遍。
第一遍,听见他叫她名字时尾音微微下沉,像在舌尖含了颗糖,舍不得咽下去;
第二遍,听见他呼吸声里混着极轻的鼻息,像是刚掀开被子坐起,胸口微敞;
第三遍,她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所有杂音,咚咚咚,擂鼓一般,震得耳膜发疼。
她深吸一口气,点开语音,重新录了一条,声音放得极轻,像怕惊扰什么:
“秦屿哥……早安。”
发完,她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,蜷起身子,脸埋进臂弯,脚趾在被子里悄悄蜷紧。
窗外,阳光已经爬上了窗台,暖融融地铺了一小片金。
八点十五分,她洗漱完毕,换上米白色针织衫和烟灰色阔腿裤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修长脖颈。镜子里的女孩眼尾微红,嘴唇饱满湿润,像是被人反复吻过,又仔细养了一夜。
她对着镜子眨眨眼,小声说:“别慌,驰茵,你只是喜欢他。”
不是迷恋,不是冲动,不是补偿,不是怀念。
就是喜欢。
喜欢他煮面时垂眸专注的侧脸,喜欢他听她说话时不动声色的认真,喜欢他送她回家时握着她手腕不肯松开的力道,喜欢他明明想要却硬生生压住的隐忍,喜欢他所有不为人知的柔软与克制。
她拎起包出门,经过客厅时,驰曜正端着咖啡看财经新闻,抬眼瞥见她,眉梢一扬:“气色不错。”
驰茵脚步一顿,“二哥。”
“昨晚睡得好?”他慢悠悠啜了口咖啡,目光像X光,穿透她精心描画的淡妆,“梦里有他?”
驰茵耳根一热,佯装镇定:“二哥,你再这样,我以后不跟你分享了。”
驰曜笑了,放下杯子,“行,我不问。但有句话得提醒你——秦屿不是当年那个会陪你熬夜改策划案、替你挡酒、连你感冒喝什么药都记在备忘录里的实习生了。他是秦氏集团现任执行董事,名下控股七家上市公司,手握三座城核心地段地产项目,连董事会主席见他都要让三分。”
驰茵静静听着,没打断。
“所以,”驰曜顿了顿,目光沉静,“他若真动心,就是真的动心。没有试探,没有游戏,没有‘先处着看看’。他认定的人,就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驰茵喉头微哽,轻轻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驰曜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抬手理了理她耳后一缕碎发,动作很轻,“去吧。别让他等太久。”
她一怔:“他……”
“他七点四十八分打过电话。”驰曜笑了笑,“问我你有没有起床,吃没吃早饭。”
驰茵怔在原地,心脏狠狠一撞。
“我说,你向来准时,六点半起,七点十分出门。”驰曜望着她泛红的眼角,声音温和,“他还问,你最近是不是总熬夜。”
她鼻子一酸,用力吸了吸气,仰起脸,把眼泪逼回去:“二哥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他轻轻拍了拍她肩膀,“别让他猜。”
驰茵点头,转身快步走向电梯,手指按在金属门上时,才发觉掌心全是汗。
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:3……2……1……
门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