驰茵带上行李,跟着秦屿从家里出来,家人没有任何不舍和挽留,倒是觉得她27岁,正是适婚年龄,且又对秦屿格外信任。
对她提出的试婚亦十分认可。
回到别墅,秦屿把她的行李拖入客房,给她一件件挂进衣帽间的柜子里。
驰茵来到房间的阳台外面,心里有些紧张,四处张望外面的景色。
春光明媚,洋洋洒洒落在她俏丽的脸庞上,她闭上眼,仰头深呼吸。
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睁开眼,欲要转身时,身子突然被抱住,她微微僵得一颤......
贺睿霆话音落下的瞬间,秦屿眼底掠过一道极冷的光,像刀锋划过冰面,无声却锐利。他没开口,只是抬眸直视对方,那目光沉得发暗,压着山雨欲来的窒息感,贺睿霆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,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。
秦屿没再看他一眼,转身大步走向驰茵。
她正站在值机柜台前,低头核对行李标签,侧影单薄而安静,马尾辫垂在颈后,发尾被晨风轻轻拂起。秦屿走近时,她刚办完托运,听见脚步声,下意识抬头——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伸手接过她肩上那只轻便的帆布包,指尖擦过她耳后温热的皮肤,顿了一秒,才低声道:“走,去安检。”
驰茵点点头,没说话,却悄悄松了口气。方才贺睿霆那番话,她听到了一半,余下半句被秦屿靠近的脚步声盖住,可光是“茵茵是我的”这五个字,已足够让她心头一跳,指尖微凉。
她偷偷瞄他侧脸,下颌线绷得很紧,眉骨投下的阴影沉沉覆在眼窝,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这不是他平日里那种疏离的淡然,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克制,像一张拉满的弓,弦上悬着未射出的箭。
她想问,又不敢问。
两人并肩穿过机场长廊,玻璃幕墙外天色微青,阳光斜斜切进来,在光洁的地砖上拖出两道长长的、交叠又分离的影子。她忽然觉得这影子像极了他们之间——近在咫尺,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安检口前,她站定,把背包递还给他: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秦屿没接,反而抬手,将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。动作很轻,指腹却烫得惊人。他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她能听见:“别信他的话。”
驰茵心跳漏了一拍,仰头望着他。
他目光沉静,却有千钧之力:“他说‘茵茵是我的’,可你从来就不是谁的附属品。你是驰茵,是电视台最敢冲一线的记者,是会为山区孩子跑三趟小学只为了拍一组真实镜头的驰茵。你不需要被谁‘重新爱上’,你值得被一直记得、被郑重以待、被……捧在掌心,而不是被当成战利品争夺。”
她眼眶猝不及防一热。
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因为——他懂她。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懂。
她喉头微哽,想笑,嘴角刚扬起一点弧度,眼尾却沁出一点湿意。她飞快眨掉,低头去翻背包里的登机牌,指尖有点抖。
秦屿静静看着她,没催,也没动,只是将那只帆布包稳稳搁在她手边的行李推车上,然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深灰色丝绒小盒,打开——里面是一枚银质书签,窄长,顶端雕着一只展翅的白鹤,鹤羽纤毫毕现,鹤眼嵌着两粒极小的蓝宝石,在晨光里幽幽泛光。
“上次你采访那位古籍修复师,说最羡慕她每天与纸墨为伴。”他声音缓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沙哑,“我让人按她用的那支老式钢笔笔杆比例复刻的。鹤,取‘一鸣惊人’的谐音,也取‘白鹤亮翅’的韧劲——你采访那些老人时,眼睛里总有光,像它。”
驰茵怔住,指尖悬在半空,没敢碰。
这不是昂贵的珠宝,却比任何钻石更沉。它太细密、太妥帖、太了解她心里未曾说出口的向往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以为你只记得我怕黑、记得我喝椰奶要加双份糖、记得我说过讨厌香菜……”
“我还记得你大学实习第一篇稿子被毙了,蹲在电视台后巷哭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