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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在地,把脸埋进膝盖,肩膀无声地抖。
不是哭。
是窒息。
是信仰崩塌后的真空状态。
她曾笃定,秦屿和贺睿霆不一样。
贺睿霆是浮于表面的掠夺者,而秦屿是沉在海底的守望者。
可如今她才明白——
贺睿霆的不要脸,至少是坦荡的恶;
而秦屿的温柔,竟可能是精心设计的善。
她想起驰曜问她:“他对你好吗?”
她说:“很好。”
可现在她不确定了。
“很好”是相对谁而言?
相对苏月月,还是相对她驰茵?
她蜷缩在卫生间地板上,直到双腿发麻,才慢慢撑着洗手台站起来。
镜子里的人,眼底血丝密布,可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。
她打开水龙头,认真洗脸,擦干,涂上最淡的润唇膏——遮住那抹被他吻出来的红肿。
然后她换掉睡衣,拿出衣柜最底下的行李箱,开始往里塞衣服。
不是冲动。
是清醒。
她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银行卡——是秦屿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,说“以后买奶茶不用总找我报销”。她没动过,余额显示:87,元。
她把卡放进钱包夹层,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枚钥匙——秦屿给的别墅备用钥匙,她一直没用过,只放在盒子里,连包装膜都没拆。
她把它轻轻放回原处。
最后,她拿起手机,点开秦屿的聊天框。
这一次,她没打字。
而是长按语音键,按下录音。
声音很轻,很稳,像手术刀划开绷带:
“阿屿,我刚刚看了苏月月的朋友圈。六点二十三分,你在云栖阁切牛排。而我在你家厨房,给你煮排骨。我没怪你骗我。我只是忽然想起来,五年前在首映礼后台,你递给我水的时候,眼里有光。但那光,不是为我亮的。我现在终于明白了。你等的从来不是我。你只是……恰好在我身边,等她回头。”
她停顿两秒,喉头微动,继续说:
“谢谢这几个月的温柔。但我不需要施舍的爱情。也不需要,一个心里住着别人,却还抱着我吻到发颤的男人。”
语音发出去。
她没等回复,直接点了“删除聊天记录”。
连同那条未发出的“你爱她吗”,一并清空。
她关掉手机,塞进包里,拉上行李箱拉链。
走出房间时,客厅灯还亮着。
驰曜躺在沙发上,眼睛闭着,似已睡着。
她脚步很轻,却在他身旁停下。
驰曜没睁眼,只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驰茵看着他,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崩溃过的人:“二哥,我明天搬去公司宿舍住。”
驰曜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,顿了三秒,忽然伸手,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。
“发烧了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,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驰曜坐起身,没追问,只是起身走进厨房,倒了杯温水,递给她。
“喝完早点睡。”他说,“天塌下来,也有二哥顶着。”
驰茵接过水杯,指尖碰到他手背,温热的,像从前每次她难过时一样。
她低头喝了一大口,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了肺腑,却暖不了心。
她把空杯还给他,转身回房。
关门之前,她听见驰曜说:
“茵茵,记住一件事——真正爱你的人,不会让你怀疑自己是否值得被爱。”
她没回头,轻轻带上门。
回到房间,她没开灯。
坐在床沿,静静听着窗外夏夜的蝉鸣。
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。
她没去拿。
十二点整,又震了一下。
她依旧没动。
凌晨一点十五分,第三次震动。
她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