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屿的吻不再凶猛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,像是在吻一件随时会碎掉的东西。
驰茵的手指攥紧了他衬衫的领口,指节泛白。
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推开他,应该让他冷静下来,应该等一切都处理好了再说。
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,她的嘴唇在回应他,她的手指松开了他的领口,插进他的短发里。
秦屿得到了回应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,隔着薄薄的睡裙,那温度烫得她浑身发软。
他的吻从嘴唇滑......
秦屿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走出来时,驰茵正把脸从抱枕里艰难地拔出来,耳尖通红,呼吸还有点乱。
她慌忙坐直,手指绞着抱枕边角,眼神飘忽不敢看他:“好了?”
“嗯。”秦屿把盘子放在玻璃餐桌上,转身又去厨房端汤。他走路时肩背线条绷得极稳,袖口挽至小臂,腕骨分明,指节修长,端着白瓷汤碗的手背上青筋微浮,却不见一丝疲惫之态——仿佛刚才那个在电梯口接住她、在墙边吻得近乎失态的男人,和此刻沉静利落布菜的人,并非同一人。
可驰茵知道是。
她看着他俯身放下汤碗时后颈露出的一截肤色,看着他抬手拨开额前一缕微湿的碎发,看着他拉开椅子,朝她伸出手:“来,吃饭。”
她把手放进他掌心。
他的手掌宽厚干燥,带着薄茧,轻轻一握,便将她的指尖全裹进去。他没松开,就这么牵着她走到餐桌旁,才缓缓松开,却顺势替她拉开了椅子。
驰茵坐下,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还留着方才被他攥出的淡淡指痕,像一枚温热的烙印。
“尝尝。”秦屿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放进她碗里,油亮酱色裹着肉香,颤巍巍地卧在米饭上,“阿姨说你学了三遍才敢下锅。”
驰茵咬了一口,肉汁丰盈,软嫩不腻,甜咸适中。“你家阿姨太温柔了,我切葱都切得歪歪扭扭,她还夸我有天赋。”
秦屿低笑,也夹起一块送进嘴里,细细嚼了几下,忽然抬头:“比以前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做的饭。”他目光灼灼,“以前你连煮泡面都会糊锅。”
驰茵一怔,随即噗嗤笑出声:“你还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落石入水,“那年你大二,发烧三十九度五,非要自己煮面吃,怕麻烦别人。我路过你宿舍楼下,听见你隔着窗户喊‘火太大了’,跑上去时,整间屋子都是糊味,你蹲在厨房门口咳得眼泪直流,手里还攥着半包没拆的方便面。”
驰茵脸一下子烧起来:“……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”
“我在你宿舍楼对面租了三年自习室。”他垂眸,用筷子轻轻搅动碗里的汤,“每天下午四点半,你拎着保温桶下来打水,我都能看见。”
驰茵愣住,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三年。
她竟从未察觉。
原来那些年她以为的偶然相遇——图书馆转角递来的纸巾,暴雨天突然罩下来的黑伞,期末考前塞进她课桌抽屉里的提神咖啡,甚至她失恋后抱着枕头在操场边哭,隔天早上在长椅上发现的暖手宝和一张没有署名的便利贴:“别哭,月亮今晚特别亮”……
原来都不是偶然。
是有人,在暗处守了她整整一千多个日夜。
她喉咙发紧,想说话,却只发出一个单音:“阿屿……”
秦屿抬眼,眸底深得像沉了星海:“茵茵,我不是等你五年才回头。我是等了你整整十年。”
驰茵心跳骤停。
十年前,她刚升高中,秦屿是高三学长,学生会主席,穿白衬衫打篮球的样子被全校女生传阅。而她只是个总在实验楼后门偷看他的矮个子高一新生,连跟他搭话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记得我?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记得。”他点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高一开学典礼,你站第一排,被太阳晒得直眯眼,手里攥着校服领子,汗把衣角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