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缝隙里渗出一点金光——里面嵌着一枚干枯的紫藤花瓣,颜色早已褪成淡褐,脉络却清晰如昨。
“你留了二十年?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留了二十一年零三个月零七天。”他吻上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,“从你出生那刻起,我就开始倒计时。”
远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,晨光刺破云层,第一缕金光跃上火车头锈红的顶棚。白鸽振翅而起,掠过他们交叠的影子。
驰茵把怀表紧紧攥在手心,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,可那点痛感如此真实,真实得让她眼眶发酸。
“秦屿。”她忽然叫他名字,很轻,很郑重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,别再一个人扛了。”
他怔住。
她仰起脸,直视他瞳孔深处那团从未熄灭的火:“你的恐惧,你的偏执,你的不安全感……都给我。让我陪你一起疯,一起病,一起老。我不是你的救赎,我是你的同谋。”
秦屿喉结剧烈滚动,眼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,又急速重组。他没说话,只是突然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火车头驾驶室。
车厢里铺着旧羊毛毯,角落堆着两个帆布包。他把她放在毯子上,单膝跪地,解开她睡裙肩带。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慎重。
“茵茵。”他指尖抚过她锁骨,“最后一次,以未婚妻的身份。”
她伸手,握住他手腕,引导他覆上自己心口。
那里,心跳如雷。
“以妻子的身份,”她微笑,眼尾洇开薄红,“现在就开始。”
他俯身吻下来时,晨光正漫过车窗,温柔地漫过她散开的长发,漫过他微颤的睫毛,漫过两人交握的手——那枚翡翠镯子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碧色,像一汪不会干涸的春水,静静映照着这漫长等待终于抵达的,第一个黎明。
窗外,蒸汽机车的铜制汽笛忽然发出一声悠长鸣响,惊起飞鸟无数。而车厢里,时间静止,只剩彼此心跳,在寂静中轰鸣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