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林修远和李居丽在后面越聊越投入,步子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而前面的大龙崽已经带着朴孝敏走到了自己的车旁,然后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地看向那两个还在慢悠悠走着的身影,扬声喊了一句...
林修远盯着那条“你回来了”看了足足二十秒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没点迟疑地悬着,既没回,也没划走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把眼下的青黑照得更明显——刚下飞机、没合过眼、连行李都只拆了一半,人还陷在北海道雪场凌晨三点起飞时的混沌里,冷风混着倦意灌进骨头缝,偏偏这条消息像颗小石子,不偏不倚砸进他晃荡的思绪中央。
他下意识点开朋友圈,往上一滑。
果然。
最新一条是郑秀晶发的:一张俯拍图,碗底浮着几颗圆润的芝麻汤圆,汤面微微起皱,热气几乎要透出屏幕;配文只有两个字:“早安。”
发布时间:凌晨四点零三分。
林修远喉结动了动,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这时间点,这语气,这刻意留白的分寸感……不像通知,倒像一声试探的叩门,轻轻敲在凌晨四点的寂静里,敲完就撤,连个问号都不给你留,逼得你非得去想——她知道他在看,也知道他正醒着,更知道他此刻刚落地、行李箱轮子还在客厅地板上滚出细响。
他放下手机,仰头靠进沙发深处,闭了闭眼。
北海道的雪味儿还没散尽,鼻腔里还残留着松木与冷空气混合的清冽;可眼前浮起的,却是去年冬天在SM练习室后巷见过的那个背影——郑秀晶穿着宽大的黑色羽绒服,站在便利店门口啃饭团,呵出的白气被风吹得斜斜散开,侧脸绷得紧,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冻住的湖面下藏着两簇没熄的火苗。
那时他刚从《请回答1997》片场收工回来,顺路去给金泰妍送剧本,撞见她在那儿等车。两人没说话,只隔着三米远点了下头。他记得她抬眼时睫毛上沾了点雪粒,一眨眼,就掉了。
后来再见到,是在金泰妍生日趴上。她坐在角落喝烧酒,没跟谁搭话,但每次有人靠近,她端杯的手腕就稳一分,像是把整场热闹都当成了背景音。直到朴孝敏笑着把她拽起来跳舞,她才松开眉心,跳得用力又认真,像要把什么憋着的东西一口气甩出去。
林修远当时坐在吧台边,手里一杯没动过的梅子酒,看着她甩头发、踩节拍、笑得露出一点虎牙——那笑容太利落,反而显得有点孤单。
他忽然想起朴孝敏早上在公寓卧室里说的话:“其实我挺喜欢现在这样子的啊,大家都别在乎什么关系之类的,在一起的时候能开开心心的,没有什么压力就好啦。”
这话像根羽毛,轻飘飘落下来,却压得他胸口微沉。
他没答话,只是摸了摸朴孝敏的后颈,指腹蹭过她温热的皮肤,听见自己说:“那要是哪天你想改主意了呢?”
朴孝敏没立刻答,只把脸埋进他锁骨处,闷闷地笑了一声:“到时候再说呗。反正现在,你得先管好你自己——别让智妍看出端倪,也别让秀晶误会什么。”
“秀晶?”他当时挑了挑眉。
朴孝敏抬起眼,眼尾还带着点潮红,声音却很轻:“嗯,她最近看你的眼神,可比去年冬天那会儿,烫多了。”
林修远当时没接茬,只低头吻了吻她额角。可那句话,却像一枚小钉子,悄无声息钉进了他后来几天的思绪里。
现在,这枚钉子终于被郑秀晶亲手撬开了。
他重新拿起手机,点开聊天框,光标在输入栏一闪一闪。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停顿了七八秒,最终只敲出四个字:
“刚落地。”
没加句号,没加表情,没提北海道,没问她怎么知道——就像两人之间本就该有这种默契:你发一句“你回来了”,我回一句“刚落地”,中间省略所有铺垫、试探、伏笔,直截了当,干净利落。
发送。
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扶手上,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缝隙。
首尔凌晨四点的风灌进来,带着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