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实验楼的406教室。
陈拾安、林梦秋、袁璇各自找到自己的考试座位号坐下。
教室里大部分考生都已经过来了,门口走廊以及讲台附近都堆放满了大家的书包。
考试考的多了,陈拾安都习以为常...
温知夏敲完最后一行调试成功的日志输出,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15:47——距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十三分钟。
他轻轻合上笔记本,指尖在触控板上停顿两秒,又缓缓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。里面只有一份文档,标题是《朱老手稿·节录与校注》,创建时间显示是三天前的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文档末尾,一行小字标着:“婉音姐说,朱老讲过,‘道不离器,器不离人’。所以这系统,得先有人味儿。”
他没再点开,只是把文档缩进角落,顺手调出宿舍监控的本地回放界面——不是为了窥探,而是昨天发现402门禁记录里有两次异常:一次是林梦秋午休前独自进来,在他床边站了四分三十六秒,没碰任何东西,也没说话,就盯着他摊在桌上的《Python核心编程》封面看了许久;另一次是陈拾安凌晨一点零八分刷卡进门,没开灯,径直走到他书桌旁,拿起他随手搁在键盘边的那支旧钢笔,在草稿本空白页上写了三个字,又迅速擦掉,只留下半道模糊的墨痕,像被水洇开的“归”字。
温知夏当时正趴桌上打盹,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他关掉监控页面,拉开抽屉,取出一小截青檀木料。这是上周在云栖镇庙会淘来的边角料,纹理细密,沉香微辛。他摸出随身小刻刀,刀尖轻抵木面,没有打草稿,直接落刀——雕的是个歪头笑的小猫,耳朵缺了一角,尾巴卷成问号形状。刀锋游走时,木屑簌簌落下,像初春柳絮。他雕得极慢,却极稳,仿佛那猫早已活在他指腹的肌理里,只需轻轻一唤,便肯跃上掌心。
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先是篮球砸地的闷响,接着是男生们拖长调子的起哄:“——林!梦!秋!!”
温知夏抬眼,透过窗缝望见楼下梧桐树影里,林梦秋正单脚踩在石阶上,一手叉腰,另一手高高扬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阳光穿过她指缝,在纸面上投下细碎光斑。她仰着脸,对楼上喊:“温知夏!你快下来!你那破系统——我帮你改bug了!”
声音清亮,穿透力极强,连隔壁班早自习的朗读声都顿了半拍。
温知夏握刀的手一顿,木屑沾上指尖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雕到第七刀的小猫尾巴,又抬眼望向窗外那个在光里发烫的身影,喉结微动,却没应声。
三秒后,楼梯口响起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,咚、咚、咚——不是林梦秋那种雀跃的蹦跳,而是沉实、克制、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地面与心跳的距离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陈拾安探进半个身子。他额角沁着薄汗,校服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锁骨处一点淡青色的旧刺青痕迹,像枚被时光磨钝的铜钱。他手里捏着半块化掉的草莓牛奶糖,糖纸皱巴巴贴在指腹。
“她……”陈拾安目光扫过温知夏手里的青檀木和小刻刀,又掠过桌上那台屏幕还亮着、显示着未关闭的代码编辑器,最后落在他指尖未拭的木屑上,“……说你写的库存模块,少算了一种临期预警逻辑。”
温知夏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:“哪一种?”
“保质期七天的酸奶,第三天开始打折,但系统默认只在第五天触发提醒。”陈拾安走进来,把糖纸团成球,精准投入五米外的垃圾桶,“她今早用你留的测试账号,刷了十次订单,全卡在结算页弹窗报错。然后她翻你开源仓库的commit记录,找到你上周三凌晨三点十七分改的那行代码——你把‘>=’写成‘>’了。”
温知夏没否认。他慢慢放下刻刀,用指甲刮掉指尖木屑,起身去倒水。热水注入玻璃杯,杯壁腾起薄雾,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。“她怎么知道我开源了?”
“她搜你GitHub用户名,加了‘建章一中’‘数学竞赛’‘云栖道士’三个关键词,翻了二十三页,点开第三个fo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