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,发现README里写了‘仅供学习参考,勿商用’。”陈拾安靠在门框上,从裤兜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,递过去,“她让我转交。说你要是不看,她就把它贴在食堂公告栏,标题叫《论某道士的低级错误如何影响奶茶店现金流》。”
温知夏接过,没拆。纸角边缘被揉得发软,透出底下钢笔写的几行小字轮廓——是他自己的字迹,但比平时潦草,像被什么情绪推着走。
“她还在楼下?”他问。
“嗯。袁璇她们拉着她打羽毛球,她非说要等你点头才去。”
温知夏垂眸看着那张纸,忽然想起昨夜梦见的场景:不是云栖山雾,也不是朱老书斋,而是建章一中空荡的旧实验室。林梦秋穿着蓝白校服,蹲在布满灰尘的实验台前,用镊子夹起一枚烧焦的电路板残骸。她回头冲他笑,手里那枚残骸突然亮起幽蓝微光,细如蛛丝的电流顺着她手腕爬升,在皮肤下游走成一道蜿蜒的星图。
梦醒后他开了台灯,写了两千字的技术笔记,标题是《基于生物电信号反馈的用户交互层重构设想》。
此刻,窗外蝉鸣骤然拔高,尖锐得近乎悲壮。
温知夏终于拆开那张纸。
没有技术细节,没有嘲讽,只有三行字,横竖都工整得不像林梦秋的笔迹:
【酸奶打折那天,你总在改登录页的验证码样式。
我偷喝过你保温杯里的陈皮枸杞茶,有点苦,后来加了三颗冰糖。
你刻的小猫,缺耳朵是因为我上次掰断的——对不起,但我喜欢它卷尾巴的样子。】
纸背面,用铅笔画着一只歪头猫,耳朵果然缺了一角,尾巴却真的卷成了问号。
温知夏盯着那问号看了很久。楼下起哄声更响了,夹杂着袁璇清脆的笑声和羽毛球划破空气的锐响。他忽然转身,拉开自己书桌最底层的抽屉——那里没有教辅资料,只有一摞硬壳笔记本,封皮统一印着建章一中校徽,右下角却用银色马克笔写着不同日期:、、……最新一本是,今天早上刚买的。
他抽出那本新的,翻开扉页。空白处,早已用同一支银色笔写着:
【致林梦秋同学:
此本专用于记录您指出的所有错误、提出的所有问题、以及——
您每次踮脚时,校服下摆掀起的那道风。】
字迹停顿半秒,下方补了一行小字:
【PS:酸奶bug已修。今晚十点,旧实验楼三楼东侧,带U盘来。别告诉陈拾安。】
他合上笔记本,把那张道歉纸仔细折好,塞进自己左胸口袋——紧贴心脏的位置。那里还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青檀木片,是他昨天削刻废料时,悄悄磨圆边角藏进去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陈拾安说,声音平静无波,“去打球。”
陈拾安挑了挑眉,没问U盘的事,也没提那句“别告诉”的潜台词。他只是点点头,转身时顺手把温知夏桌上那截青檀木料拿起来,指尖摩挲过未完成的小猫脊背,忽然低声道:“耳朵缺了,补不上。但尾巴卷着,说明它还在问。”
温知夏没接话,只伸手拿过他手里那半块化掉的草莓牛奶糖。糖衣黏腻,裹着凉意,他剥开糖纸,将琥珀色的糖块含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缓慢化开,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酸,像六月未熟透的青杏。
他抬脚往门外走,经过床铺时,目光在那条被两人抢来抢去、如今松垮垂落的被子上停了一瞬。被子一角还压着林梦秋早上遗落的橡皮,印着褪色的卡通猫图案;另一角则搭着陈拾安的黑色耳机线,缠绕着一小段未拆封的薄荷糖。
走廊尽头,阳光泼洒如金。
温知夏忽然想起数学课上薛老师讲过的命题:“存在唯一性定理”。他说,当某个解既满足所有约束条件,又无法被其他解替代时,它便具有存在唯一性。
他舌尖抵着融化的糖粒,轻轻笑了笑。
原来有些答案,根本不需要重置分数。
也不需要谁来批准。
它就躺在那里,带着体温,带着糖霜,带着被抢走又还回来的枕头气息,带着未完成的木雕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