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她不敢深想的、沉甸甸的笃定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自己伏案整理辩论稿时,窗外月光如练,她提笔在稿纸空白处无意识写下的几个字:“过程是土壤,结果是果实。但若种子从未破土,再肥沃的土壤,也不过是沉默的荒原。”
笔尖停顿,墨迹晕开一小片幽蓝。
那时她以为自己在写辩题。
此刻才明白,那分明是写给某个人的、未曾寄出的信。
她轻轻抚平稿纸上那片洇染的墨痕,起身,把窗边那盆半枯的绿萝挪到阳光最盛的位置。叶片边缘虽焦黄,茎干却依旧挺立,顶端甚至钻出一点怯生生的嫩芽,在光里微微透明。
她没再看床上的少年,背上包,拉开门。走廊尽头,林梦秋正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,见她出来,立刻招手:“知知!快快快!辩论赛资料室钥匙拿到了!袁璇说你肯定来!”
温知夏脚步微顿,回头最后看了一眼。
陈拾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额头抵着那片退热贴,呼吸绵长。他左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无意识地攥着被角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像在抓住什么不容松开的东西。
温知夏轻轻带上门。
咔哒一声轻响,隔开两个世界。
门外,春光正好,人声渐起;门内,药香未散,余温尚存。而一场关于过程与结果的鏖战,正踏着少年滚烫的额温,悄然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