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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梦秋盯着那块泛着酱色光泽的肉，耳根悄悄泛红。她低头咬了一口，肉汁微甜，酥软不柴，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八角茴香——和三年前某个暴雨夜，她发着高烧被陈拾安背去医院时，他校服领口沾着的、郑婉音塞给他的那包五香豆味道一模一样。

饭后收拾完，小知了抱着作业本蹿进厨房：“婉音姐！我要抄你写的‘春日即事’诗！老师说下周办书法展！”

郑婉音正在切姜丝，闻言笑道：“我哪会写诗？那是你道士哥抄的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陈拾安正弯腰收拾地上的菜叶，裤兜里手机突然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亮着“孟嵩”两个字，备注是“建章一中·孟同学”。

小知了眼尖：“哎？建章的学霸打来的？”

林梦秋擦拭碗碟的手停住，水珠顺着瓷沿滴落，在盆里砸出轻响。

陈拾安按下接听键，刚“喂”了一声，那边传来孟嵩一贯沉稳的声音：“陈同学，打扰了。韩筱静刚才在实验室做萃取实验，试管架突然塌了，所有数据全毁。她让我问问……你上次说的‘文昌符改良版’，真能提升专注力阈值？”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小知了眨眨眼：“啊？道士你还卖符？”

“不是卖。”陈拾安盯着自己鞋尖沾的一点泥，“是……借。”

林梦秋抬眼看他，目光如探针：“借给谁？”

“建章一中高三年级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物理组三位老师，化学组两位，还有……韩筱静。”

郑婉音擦着手走出来，听见这话，笑意渐深：“哦～所以那天你半夜三点回屋，是在画符？我还以为你偷练辟谷呢。”

“……婉音姐，你咋知道？”

“你书桌上留了朱砂印。”她晃了晃手指，“还有半截烧焦的黄纸，边角写着‘乙未年三月初七·宜安床’。”

小知了猛地拍桌：“我就说！你柜子里那包‘状元糕’为啥少了三块！原来是你当供品烧了！”

陈拾安：“……那是我买的。”

“供品也得花钱买啊！”小知了振振有词，“所以道士，你这符管不管用？”

孟嵩的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：“管用。我们班模考平均分涨了十二点三，韩筱静单科破九十五。但她现在……”他停顿两秒，“想见你一面。”

林梦秋忽然转身拧开水龙头，哗啦的水流声盖住了电话另一端的呼吸。她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，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，浸湿了针织衫领口一小片。

“见我做什么？”陈拾安问。

“她说……”孟嵩的声音低下去，“你画符时，笔锋里藏着一道‘镇魂引’。不是催眠，不是暗示，是真正让神思澄明的术法。她想学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陈拾安听见远处传来韩筱静清冷的声音，像冰泉击玉：“陈拾安，你师父当年在云栖山收徒，是不是也这样——先试一道符，再看人心？”

郑婉音轻轻碰了碰林梦秋的肩。少女侧过脸，额前碎发被水洇湿，贴在白皙皮肤上，瞳孔深处却燃着幽微火苗，像寒潭底下蛰伏的熔岩。

“班长？”小知了拽她袖子，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
林梦秋没应声，只抬手抹了把脸，指尖微凉。她走回桌边，从随身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推到陈拾安面前：“建章一中竞赛部刚寄来的。物理奥赛初选题库，附了他们教练的批注。”

信封封口处，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：【陈拾安同学，请务必拆阅。——林梦秋】

陈拾安拆开信封，里面除了厚厚一叠打印纸，还滑出一张照片。画面里是建章一中天台，夕阳熔金，韩筱静站在栏杆旁，左手捏着半张残符，右手食指正点在眉心——正是他画文昌符时最关键的“启灵”手势。

照片背面，一行小字：【她复刻了你的手势。三次。最后一次，指尖血渗进了符纸朱砂里。】

小知了凑过来：“哇！这女的玩真的啊？”

郑婉音擦干手，忽然从橱柜最上层取下一个褪色的竹编小盒。盒盖掀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铜钱，钱面磨损得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