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亲了道士一口(2 / 3)

老道士教他扶正香炉时说:“手要悬,力要沉,心要空。”香炉重三斤六两,黎忆兰的头颅不过四斤上下,可托起来,竟比扶正千年紫檀香炉更需定力。

林梦秋这时也醒了,迷迷瞪瞪睁开眼,第一反应不是坐直,而是伸手往黎忆兰口袋里摸——摸出一包没拆封的橘子糖,撕开糖纸,塞进嘴里一颗,酸甜汁水在舌尖炸开,她眼睛一下子亮了,仰头冲黎忆兰傻笑:“婉音姐,你兜里糖比我多!”

黎忆兰揉着眼睛坐直,脸颊还留着衣料压出的淡淡红痕,听见这话愣了下,随即也笑了:“谁让你偷翻我口袋……”话音未落,她下意识扭头看向陈拾安,想确认他是否听见,却撞进他一双清醒澄澈的眼睛里。

他正看着她,没有笑意,也没有回避,只是那样静静看着,像山涧初融的雪水,清冽而专注。黎忆兰喉头微动,忽然觉得耳根发烫,忙低头去掏另一颗糖,指尖却碰到硬物——是陈拾安早上塞进她口袋的那枚青玉平安扣,冰凉圆润,边缘已被体温焐得微温。

她攥紧了,没拿出来。

车驶入市中心,人流渐密,车灯如河。温知夏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车载音乐:“道士,你昨天在后山采的那株七叶一枝花,根须上沾的泥,是不是还没洗?”

陈拾安一怔,随即点头:“嗯,放观里阴干了,等晾透再净洗。”

“那……晒干后,能分我一小截吗?”她转过脸,迎着后视镜里司机师傅好奇的目光,神色坦荡,“我妈最近总失眠,听老中医说,七叶一枝花配酸枣仁,熬水喝最安神。”

陈拾安没答“好”或“行”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越过她,落在她身后车窗上。玻璃映出整条街流光溢彩的倒影,也映出他自己的脸——眉目舒展,唇角微扬,像一柄收鞘的剑,刃虽敛,锋仍在。

黎忆兰默默把那枚玉扣从口袋里取出,悄悄攥进掌心。玉凉,心烫。

林梦秋凑过来,指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奶茶店招牌:“哎!婉音姐,你看那家‘云栖’,上次我们去山上拍萤火虫,你说过想尝他们家桂花乌龙,结果没买到……”

黎忆兰刚要接话,温知夏忽地倾身向前,一把搂住林梦秋脖子,把她脑袋按向自己肩窝:“嘘——别吵,快到站了,让道士多睡会儿。”

林梦秋懵懵地被按着,鼻尖蹭到她T恤领口,闻到一点熟悉的柑橘香氛。她眨眨眼,看见陈拾安闭着眼,呼吸平稳,睫毛在光影里微微颤动,像停驻的蝶翼。

可她分明看见,他右手食指,在膝头,极轻、极缓地敲了三下。

笃。笃。笃。

像观里老道士拂尘扫过青砖的声响,像山雨欲来前第一滴落在石阶上的水珠,像某种无声的、郑重其事的应答。

车停在市一中后门公交站。司机师傅笑着递来一张纸巾:“喏,给你们擦擦脸,瞧瞧,三个小脸蛋儿都压出印子啦!”

温知夏跳下车,利落地接过纸巾,挨个给三人擦了擦脸颊。轮到陈拾安时,她动作顿了顿,拇指指腹在他左颊那道浅浅的压痕上轻轻一按,又迅速移开:“走吧,回家。”

黎忆兰抱着那袋温叔硬塞的蜂蜜、新茶和晒干的山核桃,林梦秋拎着装肥猫儿零食的纸袋,陈拾安则背着双肩包,里面除了书本,还妥帖地裹着那株未洗净的七叶一枝花。

三人并肩往校门口走,暮色温柔,路灯次第亮起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最终在街角交汇,融成一片暖色的墨。

温知夏站在原地没动,直到那三道身影拐过街角,彻底消失在视野里。她才慢慢抬起手,摊开掌心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、被体温焐热的青玉平安扣。玉质温润,纹路天然,像一道未落笔的诺言。

她把它轻轻放回自己口袋,转身走向路边一辆银灰色轿车。车门打开时,她回头望了一眼。晚风拂过,卷起几片银杏叶,打着旋儿飘向校门方向,像一封寄不出的信。

而此时,陈拾安正低头看着手机。屏幕上,是温知夏刚刚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张图: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边角微卷,画面里是年轻许多的温志学和李婉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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