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1章 道爷秃了,也变强了(1 / 3)



净尘观,后山崖顶。

那六道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的恐怖紫色劫雷过后,世界陷入一片死寂。

原本被飓风卷起的沙尘、碎石、草木残骸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下,纷纷扬扬地落下,覆盖在早已面目全非的崖顶。

...
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在青砖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,溅起细碎水花。天光微明,灰白的云层低低压着,空气里浮动着潮湿泥土与草木蒸腾的腥气。陈拾安赤脚踩在微凉的瓷砖上,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淋雨后未干透的潮意。他站在卫生间门口,门缝下渗出一线暖黄灯光,映得他眼睫低垂,呼吸轻而缓。

水声早已停了。

可他仍没动。

不是不想走,是不敢动。胸腔里那颗心还在撞着肋骨,一下,又一下,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唇上仿佛还压着那点柔软微凉的触感,带着雨水的清冽和一点极淡的茉莉香——那是婉音姐洗发水的味道,是他闻过千百次、却从未如此刻般刻入骨髓的气息。

他抬手,指腹轻轻蹭过下唇。

没破,也没肿,可那触感却比烙印更真实。

“拾安?”

门内传来声音,温软,略哑,像是刚被水汽浸润过,又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陈拾安猛地一颤,喉结上下滚了滚,才应:“……嗯。”

“你……衣服换好了没?姜汤快凉了。”

“马上!”他应得飞快,声音却绷得发紧,连自己都听出那点慌乱。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去卧室拿干净衣服,脚步刻意放重,仿佛这样就能盖住心跳的鼓噪。

衣橱打开,他伸手去取T恤,指尖却在半途顿住。

柜子最上层,一个浅蓝色布包静静躺着。那是李婉音去年冬天亲手缝的,针脚细密,边角还绣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——肥墨第一次钻进她围裙口袋时,她正低头穿针引线,猫爪无意踩歪了丝线,她便顺势绣了下去,笑说:“就当是它入伙的凭证。”

他怔怔看着那只猫,忽然想起昨夜雨中,肥墨湿漉漉挤在两人中间,胡须抖水,尾巴焦躁地拍打他小腿,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。那时李婉音环抱着他,手掌覆在他心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拾安,你是不知道知知和梦秋会怎么想……但姐是不会离开你的,除非……除非你是要我了。”

除非你是要我了。

这句话像一道无声惊雷,在他脑中反复炸开,震得所有思绪支离破碎,又奇异地拼凑成一种近乎疼痛的清明。

他不是不懂。

他太懂了。

懂婉音姐把“姐姐”两个字刻进骨头里的分量,懂她这些年如何用温柔筑起高墙,把所有尖锐的渴望、不安的试探、汹涌的占有欲,都妥帖藏在“照顾”“担心”“为你好”的棉絮之下。她递来热茶时指尖的微颤,看他熬夜时眉间压不住的皱痕,甚至昨夜暴雨中那一句“我们冲出去吧”,那破釜沉舟的眼神,哪里是孩子气的任性?分明是压抑太久、濒临溃堤的孤注一掷。

而他,竟还傻乎乎地以为,只要守住那条名为“姐弟”的界线,便是对她最大的尊重与成全。

可昨夜玄关灯下,她转过身来吻他时,那双眼里翻涌的,是比雨水更灼热、比星光更决绝的火焰——那火焰烧尽了所有迟疑与退让,只余下赤裸裸的、不容置喙的“我要你”。

陈拾安闭了闭眼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布包上那只小猫粗糙的绒毛。他忽然记起,大悦刚来店里帮忙那天,李婉音一边教她煮奶茶,一边随口说起:“拾安小时候怕打雷,每次雷响就往我怀里钻,小身子抖得像片叶子,抱起来全是汗味儿……后来他长大了,反倒不往我怀里钻了。”她顿了顿,舀起一勺糖浆缓缓搅动,琥珀色的液体在勺中旋出细密漩涡,“我就想啊,是不是我老了,身上没以前香了?还是……他觉得,抱姐姐,不合适了?”

那时他正擦柜台,闻言手下一顿,抹布停在玻璃上,留下一道模糊水痕。他没抬头,只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:“婉音姐永远香。”

现在想来,那句话笨拙得可笑。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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