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饭了~”
餐桌旁,五人一猫围坐着,面前是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。
知道拾安今早就要回来,贴心的姐姐一大早就去市场买菜了。
他走的时候那顿聚餐的晚饭是李婉音做的,他回来的时候这顿午饭也...
西江广场的晚风裹着暑气吹进阳台,李婉悦被姐姐追着满屋子跑,最后气喘吁吁地缩进沙发角落,手里还攥着半颗没剥完的橘子,汁水顺着指尖滴在裙摆上,洇开一小片淡黄。肥猫儿早溜到茶几底下躲着,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尾巴尖儿一翘一翘,像在偷笑。
姐姐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,额角沁出细汗,脸颊红扑扑的,发梢微湿,刚洗过澡没多久,身上有股淡淡的、混着橙花香和皂角味的干净气息。她瞪着妹妹,嘴上骂着“再胡说八道撕你嘴”,可眼尾却弯着,笑意压都压不住——那点羞恼底下,分明是藏不住的软和与纵容。
李婉悦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:“姐,他不承认,我也不逼他。可他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等拾江雅暑假回来,他得让他带我骑自行车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放轻了些,“不是载我,是他教我骑。”
姐姐愣了下,随即失笑:“他?教他骑车?”
“对。”李婉悦坐直身子,认真点头,“他教知知学姐,教梦秋学姐,连婉音姐他都教过……他骑车那么稳,动作又利落,肯定比我爸教得好。我爸以前教我,摔了三次,我就不敢碰了。”
陈拾安没接话,只是低头盯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——指节修长,掌心有薄茧,是常年握车把、扶后座、托人腰背留下的痕迹。她忽然想起上周五放学,温知夏踩着踏板歪歪扭扭往前冲,林梦秋在后面小跑着护着,嘴里喊着“道士快扶住她!”,而她站在廊桥上,看陈拾安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,左手稳稳按住车后架,右手虚虚环在温知夏腰侧,没碰,却比什么都牢靠。
那一幕她记了很久。
姐姐沉默了几秒,忽然弯腰,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,轻轻搁在李婉悦手心里。
“喏,他屋里那辆山地车的钥匙。他想学,明早六点,姐陪他练。”
李婉悦一怔:“姐也去?”
“不然呢?”姐姐撩了把额前碎发,语气自然得像在说“明天早餐煮粥还是煎蛋”,“他头回学,摔了怎么办?拾江雅不在家,总不能指望拾墨扶他吧?”
李婉悦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金属片,冰凉,却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指尖发麻。她喉头动了动,没说话,只是把钥匙攥得更紧了些,指甲边缘微微泛白。
窗外夜色渐浓,西江水声隐隐传来,低沉而绵长,像一声悠长的呼吸。
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分,李婉悦就醒了。
她没开灯,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灰蓝天光,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换上运动短裤和纯白T恤,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,对着镜子照了照——镜中少女眉目清秀,眼神却格外清醒,没有一丝初醒的迷蒙。
她悄悄推开姐姐房间的门。
姐姐已经醒了,正坐在床沿穿运动鞋,听见动静也没回头,只把一条浅蓝色毛巾递过来:“擦擦汗,待会儿太阳上来就热了。”
李婉悦接过毛巾,指尖触到姐姐手腕内侧温热的皮肤,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
六点整,两人推着那辆深灰色山地车出了门。
车轮碾过小区青砖路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晨光尚未完全铺开,空气里浮动着草木清冽的气息,夹杂着远处早点摊飘来的豆浆甜香。西江边的健身步道空旷无人,只有几只早起的白鹭掠过水面,翅膀扇动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姐姐让李婉悦先坐上车座,双手扶把,双脚点地。
“别怕,姐在后面扶着。”她说着,双手稳稳扣住车后架两侧,掌心宽厚,指节有力,“他抬左脚,踩踏板,往前蹬——慢点,对,就这样。”
李婉悦深吸一口气,左脚用力一蹬。
车子晃了一下,向前滑行。
姐姐的手始终没松开,身体微微前倾,几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