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裂的青铜巨柱,柱身铭文斑驳,最上方三个古篆,赫然是——“唯我正”!
“轰隆——!”
雷霆未至,殿内所有烛火齐齐熄灭。唯有那竖瞳幽光,映照着辰孤骤然苍白的脸。
他踉跄一步,伸手扶住门框,指节捏得发白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雁南闪电般掠至他身侧,手掌按上他背心,一股温润灵力涌入。辰孤却猛地甩开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别碰我……老四……你还在看?”
吴帝霍然起身,紫袍猎猎:“白惊!你若尚存一丝神念,今日便给个痛快话!林家这事,你管是不管?!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那竖瞳缓缓闭合,云气随之消散。血云依旧弥漫,却再无半分威压,徒留满殿死寂。
辰孤深深吸气,再抬眼时,眸中戾气尽敛,唯余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。他转向方彻,一字一句,清晰如刀:“林萧修白家禁术,非为强横,实为续命。他天生绝脉,活不过三十——而白家《续命篇》残卷,恰好记载着以他人精血为引,嫁接异脉之法。”
方彻猛地抬头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“你林家世代为白家‘饲脉奴’。”辰孤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林萧幼时,白家便取你林家嫡子心头血,融入其血脉。此后二十年,林家每年需奉上三十六名童男童女,供其饮血炼脉。林萧能活到今日,全靠你们林家的血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方彻嘶吼,脖颈青筋暴起,“我林家先祖……曾随白祖平定北境妖乱!”
“平定妖乱?”辰孤冷笑,袖袍一挥,半空中凭空浮现一幅光影长卷——画中赫然是万年前北境雪原,千军万马厮杀。画面一转,却是林家先祖跪于白惊座前,双手高举一盏血玉托盘,盘中盛满暗红浆液,蒸腾着诡异血雾。白惊背影巍峨如山,左手轻点林家先祖眉心,一道金光没入,林家先祖瞬间苍老十岁,须发尽白。
“白家赐你林家‘饲脉’之职,是恩典,是枷锁。”辰孤声音如冰锥凿入骨髓,“你们林家,世世代代,都是白家豢养的……人形药鼎。”
方彻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身后三十七人齐齐吐血,有人当场昏厥,有人癫狂大笑,笑声凄厉如鬼哭。
雁南闭目,长长叹息: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白惊死后,林家突然崛起。原来不是得了传承,是终于……不用再献祭了。”
吴帝沉默良久,忽而问:“那辰赟呢?”
辰孤目光扫过殿角阴影——那里静静立着一具水晶棺椁,棺盖半开,露出辰赟苍白如纸的面容。他胸口一道剑伤,皮肉翻卷,伤口深处,竟隐约可见数条细如发丝的银色蛊虫,在缓缓游动。
“辰赟的剑,是林萧所铸。”辰孤走到棺椁前,指尖拂过那道剑伤,“剑胚里,混入了林家‘饲脉血’。林萧以血为媒,将白家禁术反向种入辰赟体内——不是助他突破,是让他……成为引动白祖遗阵的‘钥匙’。”
雁南猛然睁眼:“白祖遗阵?!”
“嗯。”辰孤点头,目光投向殿外血云,“白惊陨落前,在神京地脉之下,布下九重‘归墟大阵’。此阵不为杀戮,只为封印……封印他当年未能彻底斩杀的‘灵蛇之心’。”
吴帝脸色剧变:“灵蛇之心?!那不是……”
“蛇神本源。”辰孤打断他,声音沉重如铁,“白惊耗尽毕生修为,将蛇神残魂镇于灵蛇山脉地核。但蛇神不死,其心永燃。归墟大阵,便是以白家血脉为薪,日夜灼烧那颗心脏——林萧,正是白家埋下的最后一道‘薪火引’。”
殿内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方彻终于崩溃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声响:“所以……所以林萧勾结辰赟,是为破阵?!”
“不。”辰孤摇头,俯视着他,“是为……唤醒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锋刮过每一个人:“林萧真正想做的,是让蛇神之心复苏,借其滔天煞气,反哺白家血脉——让所有白家子弟,一夜之间,尽成‘半神’。”
雁南倒吸一口冷气:“那整个唯我正教……”
“会成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