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9【新生】(1 / 3)

相国在上 上汤豆苗 1899 字 2个月前



初夏的风拂过槐树胡同,新绿的槐叶在青砖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
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停在刘家斑驳的黑漆木门前时,王氏正蹲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,用力搓洗着木盆里一件旧衫子袖口沾染的墨迹。

六岁的小芸...

“楚王殿下,您还要狡辩到几时?”

薛淮的声音并不高,却像一柄淬了冰的薄刃,轻轻一划,便将殿内尚未散尽的喧嚣尽数割裂。他缓步向前,在距离吴平三步之处停住,袍角垂落如墨,袖口微扬,露出腕骨分明的手——那手上,赫然托着一只青瓷小匣。

匣盖掀开,里头静静卧着一卷素绢,绢上墨迹未干,字字如血。

“此乃武安侯府后院枯井中掘出之物。”薛淮目光如钉,直刺吴平瞳底,“井口封泥尚新,内壁留有半枚未及刮净的朱砂指印,经刑部仵作比对,与楚王府长史端之弟左手中指旧伤疤痕完全吻合。”

吴平喉结剧烈滚动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
薛淮未等他开口,已将素绢徐徐展开,声音陡然沉下:“臣妾吴氏泣血谨奏:自兄长薛淮暴亡,臣妾锥心刺骨,夜夜难眠。初时,深信王爷仁厚,然府中异状迭生,细察八载,终得骇人蹊跷。王爷虽为妾夫君,然谋逆乃滔天之罪。妾纵万死,不敢以私情蔽圣听,更惧江山倾覆、黎民受难,今冒死以闻……”

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之声。

太子姜珩身形一晃,指尖掐进掌心,指甲深陷皮肉而不自知。宁珩之闭目垂首,沈望双拳紧握,欧阳晦额角青筋突突直跳——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密奏,却是第一次见一位皇子正妃亲手写下揭发夫君的血书,且字字凿凿,句句可验。

天子仍端坐御座,面容沉静如古潭,唯眸底翻涌着无人敢窥的暗流。他并未看那素绢,只盯着吴平额头沁出的冷汗,一滴,两滴,沿着鬓角滑入衣领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
“吴氏……”天子终于开口,音调平缓得近乎温柔,“你母家出自江南吴郡,世代清流,你父亲曾任翰林侍讲,教过朕三个皇子读书。你十四岁入东宫为太子良娣,十八岁册为楚王正妃,当年大婚那日,朕亲赐凤冠,金丝嵌宝,重逾三斤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吴平惨白的脸:“你说,你父兄若知你今日所为,棺中骸骨,可还安否?”

吴平浑身剧震,膝盖一软,整个人重重砸在金砖之上,额头磕出血痕,却浑然不觉痛楚。他张着嘴,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,只能徒劳地喘息。

“父皇……儿臣……儿臣是被逼的!是姜显!是他设局!是他诱我饮下那碗药……”

“药?”薛淮冷笑一声,侧身让开,韩金立刻捧出一只乌木托盘,盘中置一白瓷小盏,盏沿残留淡褐色药渍,“殿下说的,可是这碗‘安神定魄汤’?太医院判亲验,其中混入鬼枯藤汁液不足三厘,却恰好与薛淮所中之毒同源同脉。而煎药之人,正是殿下贴身侍女云萝——昨夜她已在诏狱吞金自尽,尸身口中含一枚楚王府特制银簪,簪尾刻有‘永昌三年’字样,与殿下去年冬至赏赐诸侍女之物分毫不差。”

吴平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嘶声道:“云萝她……她早已被姜显收买!”

“收买?”薛淮摇头,语气竟带三分悲悯,“殿下可知,云萝入府前,其父乃扬州盐运司巡检,因查办私盐案触怒贵人,满门抄斩。她流落京师为奴,是殿下亲自从牙行买下,赐名云萝,许她家中老母免役养老,又拨银五十两为其弟延医续命。殿下待她,不可谓不厚。”

吴平如遭雷击,脸色霎时灰败如纸。

“可殿下不知的是,”薛淮声音愈发低沉,“云萝临终前留下血书一封,言明她确曾受姜显银钱,却非为害殿下,而是为保全殿下性命。她道,姜显曾亲口告知,若殿下不肯服药,则薛淮暴亡之后,首当其冲被牵连者,便是楚王府。她宁可背负千古骂名,亦要保殿下一线生机。”

“荒谬!”吴平狂吼,声音撕裂,“他骗我!全是假的!”

“假?”薛淮忽而转身,朝御座躬身一礼,“陛下容禀,臣另有一证,乃取自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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