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4【叩心】(2 / 3)

相国在上 上汤豆苗 1976 字 1个月前

。靖安司暗桩亦悄然移动,手按腰间短弩。然而那寒鸦振翅远去,再无异状。江胜快步上前,俯身拾起一片羽毛,凑近鼻端轻嗅——腥气微甜,混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。他面色骤沉,不动声色将羽毛纳入袖中,朝薛淮方向极轻颔首。

薛淮眸光一凛,脚步未停,却将手中红绸换至左手,右手悄然探入怀中,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玉珏——那是姜璃昨日离别时,从自己腕上褪下、塞入他掌心的。玉质温润,内里却似有血丝隐现,正是西山别苑地下密室中,齐王棺椁内衬所用“泣血玉”。此玉遇毒则泛幽蓝,遇血则转绯红。他拇指缓缓摩挲玉面,纹丝未变。

轿内,沈青鸾忽觉一阵眩晕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她强撑着扶住轿壁,指尖触到一处异常——轿厢内壁夹层竟有一道极细的缝,缝隙里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蜡丸,表面绘着微缩的八角倒钩图案。她心头剧震,想起徐神医昨夜密告:“若见八角徽记,速焚之,莫嗅其气。”她咬破舌尖,借着剧痛逼退昏沉,悄然撕下裙角一角,裹住蜡丸,以袖掩口,就着轿中燃着的安神香炉,将那小小蜡丸按入香灰深处。灰烬微扬,一股极淡的焦糊味混入檀香,无人察觉。

队伍行至翠花街中段,忽闻前方一阵骚动。原是一辆失控的青帷油车撞翻路边糖糕摊,蜜糖流淌如溪,黏稠暗褐,蒸腾着甜腻热气。车夫满面惶恐,连连作揖赔罪。靖安司一名校尉上前查验,掀开车帘刹那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车厢地板上,赫然散落着七八枚同款八角倒钩镖,镖尖淬着幽蓝冷光,镖尾缠着浸透马钱子汁液的麻线。他猛地抬头,却见那车夫脖颈处,一粒朱砂痣正随汗水滑落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亮泽。

“拿下!”校尉暴喝。

可晚了一步。车夫狞笑一声,反手抽出腰间短匕,竟不是刺向校尉,而是狠狠扎向自己左眼!鲜血喷溅而出,他仰天嘶吼,声如裂帛:“齐王血脉,岂容尔等玷污——!”话音未落,身子一软栽倒,抽搐数下,七窍溢出黑血,竟当场毙命。

满街哗然。喜乐戛然而止,鼓乐手僵在原地,铜锣尚悬于半空,余音嗡嗡震颤。薛淮终于停下脚步,转身望向那具尸身。日光灼烈,照得他眉骨投下浓重阴影。他弯腰,从尸身指缝间拈起一枚倒钩镖,指尖拂过镖身刻痕——那并非北境部族惯用的狼牙纹,而是极细的篆体“聿”字,藏于八角棱线之间。聿者,笔也。齐王府旧属文吏署,代掌机密文书誊录,其印信边角,向来暗镌此字。

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两侧商铺飞檐、酒楼栏杆、甚至远处一棵老槐树虬结的枝干。那里,一只寻常不过的铜铃正随风轻摆,铃舌却比寻常短了三分——那是靖安司暗号,示警“三重埋伏已启”。

就在此时,大雍坊正街方向,忽有钟声悠悠传来。非是寺庙晨钟,亦非宫城报时,而是太庙方向,连续九响,沉重如雷。按制,唯有天子驾崩、储君废立或宗庙蒙尘,方准击此“镇魂钟”。满街宾客面面相觑,喜娘手中的金秤杆“当啷”坠地。薛淮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寒潭翻涌,却已不见波澜。他抬手,轻轻抚平吉服袖口一道微不可察的褶皱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前后护卫耳中:“传令,花轿改道。经宣武门内大街,直入薛府侧门。另,着人即刻去济民堂,请徐神医携药箱,半个时辰内,必须抵达薛府祠堂。”

岳平一怔:“祠堂?”

薛淮目光沉静如古井:“沈家女,拜的是天地高堂,亦当拜我薛氏列祖列宗。今日之礼,缺一不可。”

话音落处,他重新执起红绸,步履沉稳,再未回头。阳光泼洒在他肩头,织金麒麟纹灼灼生辉,仿佛真有神兽盘踞其上,鳞甲逆光,凛然生威。

花轿调头之际,醉仙居二楼,素纱帘后,姜璃缓缓放下手中铜镜。镜面映出她半张侧脸,眉目如画,唇色淡而坚定。她身后,魏王姜晔负手而立,玄色常服外罩一件银狐裘,闻言只低笑一声:“七妹好定力。方才钟响,你眼皮都不曾眨一下。”

姜璃将铜镜搁回妆匣,匣内底层,静静躺着一枚断裂的青玉簪——正是巷口石阶上那支的另一半。她指尖抚过断口,轻声道:“四哥可知,齐王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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