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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纷纷起身应诺,堂中气氛一时凝重。
待众人散去,沈望缓步走到孙炎身旁,低声道:“孙兄,今日之举,果然高明。”
孙炎微微一笑,道:“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。范东阳既然敢做,便该有被揭穿的准备。”
沈望点头,道:“只是这样一来,东宫那边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们若想善罢甘休,便不该动春闱的主意。′d′e/n*g¨y′a!n-k,a,n\.*c-o+m·”孙炎目光一冷,“我等身为考官,职责所在,岂能容忍此等舞弊之事?”
沈望叹息一声,道:“只希望此案查到底,莫要牵连无辜。”
“放心。”孙炎淡淡一笑,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此时,外头已传来考生们喧闹的声音,春闱虽已结束,但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贡院之内,风起云涌。
范东阳走出至公堂时,脸色阴沉如水。他虽在堂上强作镇定,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。孙炎此举,不仅将他置于风口浪尖,更将东宫的布局提前暴露在御史台的视线之中。若此案深查,牵出的恐怕不止是他一人,而是整个东宫的势力网。
他步履匆匆,穿过贡院的长廊,直奔偏院而去。
偏院之中,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时。此人名唤陆慎,乃东宫幕僚,素来行事低调,却极受太子信任。
范东阳一进门,便低声问道:“事情你可听说了?”
陆慎点头,神色凝重:“孙炎今日之举,出人意料。他手中那份李仲达的落卷,恐是有人暗中相助。”
范东阳皱眉:“你是说,有人在贡院内部配合孙炎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陆慎缓缓道,“孙炎虽聪慧,但若无内应,断不可能在短短数日内查出如此关键证据。更何况,那份落卷若非刻意保留,早已被销毁。”
范东阳沉吟片刻,道:“若真是如此,那我们内部,恐怕已有内鬼。”
陆慎沉声道:“不止是内鬼的问题。如今御史台已介入此案,若不尽快应对,恐怕东宫也会被牵连进去。”
范东阳眼神一冷:“那你说,该如何应对?”
“第一,必须稳住荐卷名单,不能让孙炎借机翻盘;第二,尽快查出内鬼,以防更多证据被泄露;第三,设法将此案导向他人,转移御史台视线。”
范东阳微微颔首:“你可有具体人选?”
陆慎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高廷弼。”
范东阳一怔:“他?”
“此人虽为御史台右佥都御史,但与沈望关系密切,而沈望与孙炎素来交好。若将此案引向高廷弼,不仅能转移御史台注意力,还可挑拨沈望与孙炎之间的关系。”
范东阳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,随即缓缓点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与此同时,至公堂外,孙炎与沈望并肩而行。
沈望低声道:“今日之举,虽出其不意,但也等于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。范东阳不会善罢甘休,东宫更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孙炎淡然一笑:“我早有准备。若他们想反扑,那就让他们来便是。”
沈望叹了口气:“只是这样一来,你与范东阳之间的关系,恐怕再也无法修复。”
“若他真与东宫勾结,那便无需修复。”孙炎语气坚定,“我身为考官,职责所在,岂能容忍舞弊之事?”
沈望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:“你果然还是那个孙景明。”
“我从未改变。”孙炎微微一笑,“只是有些人,已经变了。”
沈望沉默片刻,终是点头:“若你真要查下去,我会尽力帮你。”
“多谢。”孙炎拱手道,“但我希望,你不要牵扯其中。若此事牵连太广,你作为内阁学士,恐怕难以置身事外。”
沈望苦笑:“我若不牵扯,恐怕才真会被他们利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