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4【危难当前】(1 / 3)

相国在上 上汤豆苗 2298 字 21天前



太和二十三年,二月下旬。

辽东多地烽烟燃起。

二十一日,建州女真酋长董山纠集五千骑兵,号称两万之数,于清晨时分突袭抚顺关。

守将张勇率部顽强抵挡,数次打退女真人的进攻,然而另一支鞑靼...

雪停了,但寒气更甚。

营地里篝火渐次黯淡,只余下几堆暗红余烬,在朔风中明明灭灭,像垂死野兽将熄未熄的喘息。薛淮没有回帐,裹着玄色大氅立在辕门外,目光越过营栅,投向东北方向——那里是三屯营的方向,也是蓟镇总兵府的所在。他身后三步,江胜按刀而立,呼吸凝滞,连呵出的白气都压得极低。

叶庆走后,薛淮独自伫立良久。不是思虑,而是校准。

校准自己这具身体对北地寒夜的耐受极限,校准这支千人禁军行至此刻的士气刻度,校准刘威那封尚未拆封、却已沉甸甸压在他案头三日的“礼单”——上头没写银两数字,只列了十六样物事:滦河冰鲤二十尾、山参四支(十年以上)、紫貂皮八张、关外烈酒三十坛、精铁箭镞三百枚……每一样皆不逾制,每一样皆恰到好处,既显蓟镇富庶,又守钦差体面;既示敬畏,又藏分寸。

这不是贿赂,是试探的尺子。

薛淮早命人将礼单原封不动送还,只附一纸手札:“冰鲤易腐,参茸畏潮,箭镞须验,烈酒待酌。明晨入营,愿与刘军门共勘边图。”字迹清峻,无半分客套,亦无半分倨傲,仿佛只是两个老友约好次日一道看幅地图。

可正是这份“寻常”,才最令人心惊。

帐内烛火摇曳,薛淮重新摊开那张由靖安司密绘的边境舆图。叶庆离去前,用炭笔在宣府镇西北角画了个极小的圈,圈旁注了三个蝇头小楷:“黑石坳”。

黑石坳不在九边正式军堡名录之中,亦未见于兵部《九边图说》。它只是夹在宣府镇万全右卫与蔚州之间的一道干涸古河道,两侧山势陡峭,乱石嶙峋,常年风沙蔽日,连牧人都绕道而行。可叶庆说,他们的人在那里发现三处新掘的马粪坑,深达三尺,粪质新鲜,混有细碎燕麦壳——那是专供战马越冬的精料,绝非边民所能饲喂。

更蹊跷的是,距黑石坳五十里外的蔚州烽燧,近半月竟有七次“误燃狼烟”。

不是漏燃,不是迟燃,是误燃——燃起之后半个时辰便自行熄灭,且无后续哨报。按《边镇烽燧律》,狼烟既举,必有敌踪,须得接续传信至总兵府,否则以临阵脱逃论处。蔚州守备已因此被刘威申饬三次,罚俸半年。

薛淮指尖缓缓划过地图上那道干涸的河道,停在“黑石坳”三字之上。

若鞑靼真欲再犯宣府,为何选此绝地?若只为佯动,又何必费力伪造马粪、虚举狼烟?除非……他们根本不是要“进”,而是要“出”。

一个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:建州女真袭扰辽东,是诱饵;蓟镇表面宁谧,是障眼;真正要动的,是早已悄然渗入宣府腹地的鞑靼斥候——他们不是来打仗的,是来认路的。认一条能绕过万全右卫、直插怀来卫后方粮道的小径;认一处能伏击运粮车驾、截断宣府镇三个月军粮补给的伏击点;认一座……能让图克亲率铁骑长驱百里、直叩居庸关北口的隐秘隘口。

薛淮猛地抬头,看向帐角悬挂的铜壶滴漏。

丑时三刻。

他掀帘而出,声音不高,却如金石坠地:“江胜!”

“在!”

“传赵百川、石震,即刻至中军帐。”

片刻后,两位将领披甲而至。赵百川是禁军副统领,石震为此次巡查随行的兵部郎中,两人皆是薛淮心腹,亦是唯二知晓靖安司密报之人。

薛淮未多言,只将舆图推至案首,指尖点在黑石坳:“此处,明日拂晓前,我要一支二百人的快骑抵达。不带辎重,不升旗号,只携三日干粮、两壶箭矢、一口短刀。领队者,石将军亲自去。”

石震瞳孔微缩,随即抱拳:“末将领命。只是……二百人深入宣府境内,未奉兵部勘合,恐招非议。”

“非议?”薛淮唇角微扬,眸光冷冽如霜,“石将军忘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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