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零六章 不对劲(1 / 3)



“好手段啊……”

许元低声喃喃自语,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

“既能除掉我这个眼中钉,又能通过控制陛下掌握朝政,还能引吐蕃外援为后盾……这背后布局之人,不简单。”

李治看着许元那平静得可怕的反应,不由得有些发慌。

“老师,你怎么不生气?这……这明显是陷害啊!父皇以前最信任你了,你怎么可能窃取龙运?你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……”

“信任?”

许元打断了李治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
“殿下,你要记住。在帝王家,信......

“三个月……”晋阳公主抽抽搭搭地重复了一遍,小手攥着许元的袖口,指节都泛了白,“那夫君答应我,每日都要写一封信回来!不许敷衍,不许只写‘安好’两个字就完事!我要知道你吃了什么、睡了几个时辰、炉子烧得旺不旺、有没有被煤灰呛得咳嗽……还要画一张你站在高炉前的样子!”

许元心头一热,喉头微哽,却仍笑着点头:“好,画!我让工匠专门打一副铁皮画板,炭条磨得比绣花针还细,一笔一笔给你描。”

高璇闻言抬眸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却忽然笑了:“那我也要一幅。不过——”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,“我要你站在新钢厂的地基上,背后是刚立起的龙门吊架子,脚下踩的是第一块由你亲手浇铸的钢锭。我要知道,大唐的筋骨,是从哪一天开始真正长出来的。”

洛夕没说话,只默默起身,从柜中取出一只青布包袱,一层层打开——里头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中衣,领口与袖缘密密匝匝绣着细密云纹,针脚细如发丝;另有一只小瓷瓶,拔开塞子,一股清冽薄荷混着陈年艾草的气息漫了出来。

“这是驱瘴膏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河南湿气重,山坳里蛇虫多,夜里寒气钻骨缝。这膏药是我按《千金方》古法配的,加了三七、川乌、苍术,又以三年陈艾炙过七遍。每日睡前,抹在颈后与脚心。”

月儿一直低着头,这时才怯生生抬起脸,从怀里摸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铜铃,铃舌却是银制的,通体打磨得温润如玉。

“这是我……用熔掉的旧铜钱,一点点敲出来的。”她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竹叶,“夫君带上它。走夜路时,铃声一响,我就知道……你还在往前走。”

许元怔住。他忽然发现,桌上四双眼睛里,没有一句挽留是出于依赖,没有一滴眼泪是为娇弱而流。她们哭,是因为爱得清醒;她们闹,是因为信得笃定;她们争着要跟去,并非要躲在他身后,而是想站在他转身就能看见的地方,成为他不必回头也知其存在的支点。

他慢慢站起身,将那枚铜铃握进掌心,冰凉的银舌硌着皮肉,却烫得他眼眶发酸。

“好。”他哑声道,“都记下了。”

饭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。窗外一树梨花被晚风拂过,簌簌落下一捧雪似的花瓣,正巧飘进窗来,停在洛夕尚未动筷的鲈鱼盘沿上。

次日卯时三刻,长安城南门刚开,一辆宽轮大车已静静候在瓮城之外。车身漆成深青,两侧绘着墨线勾勒的齿轮与蒸汽涡旋,车顶竟焊着一只黄铜风向标,此刻正微微转动,指向东南。

车辕旁立着六人。

为首是工部虞部司主事张仲坚,四十出头,胡子刮得铁青,腰杆挺得比标枪还直,手里攥着一卷牛皮裹着的《水文舆图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;他身侧站着个瘦高青年,面色微黑,左耳缺了一小块,是将作监新调来的爆破匠刘铁柱,肩上扛着三根尺许长的黑火药引管,管口用蜂蜡封得严丝合缝;再旁边是个穿皂隶服色的汉子,腰间悬着把连鞘短刀,正是刑部密档房出身、专精土质勘验的仵作孙二河;最边上那位,则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儒衫,背负长剑,眉宇间有股书卷气掩不住的锋锐——此人原是国子监算学博士李靖之徒,名唤裴琰,精擅测绘与星象推演,昨夜被许元连夜从讲经堂拖出来时,手里还攥着半本《海岛算经》。

六人身后,是一列二十辆骡车,每辆车厢都用厚油布严密苫盖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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