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零七章 我要造反(2 / 3)

,剑鞘上嵌着七颗星砂石,正是许元按北斗七星方位亲手打磨镶嵌——这剑,本是他为她打造的婚仪佩剑,今日却成了行路之器。

洛夕最是素净,一袭月白襦裙,外罩同色半臂,发髻只簪一支银杏木簪,却是许元亲手削制,尾端还刻着“长乐”二字。她未带一物,只提着一只竹编食盒,盒底垫着厚厚一层棉絮,里面层层叠叠,码着二十枚温热的枣泥山药糕——是许元最爱的口味,也是他每次熬夜画图时,她必悄悄放在案头的点心。

月儿站在最后,双手紧紧抱着一只紫漆小匣,匣面绘着细密云纹。她不敢抬头,耳尖通红,可当许元望来时,她终于鼓起勇气,踮起脚尖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夫君……匣子里,是妾身绣的十八幅《炼钢图谱》。从开矿、洗煤、配焦、砌炉,到出钢、锻打、淬火、轧制……每一幅都按夫君说过的步骤,配了针法注解。若夫君想家了……就打开看看。”

许元喉头一哽,忽觉眼眶发热。

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,将四女的手一一牵起,拢在自己掌心。

那手掌宽厚,指节粗粝,还带着昨夜拆卸蒸汽机活塞时蹭上的黑灰,可此刻,却稳如磐石。

“走!”他忽然朗声一笑,笑声清越,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,“诸位夫人,今日咱们不坐车——骑马!”

话音未落,早有亲兵牵来五匹骏马。其中四匹皆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,毛色如火,神骏非凡;而中间那一匹,却是一匹通体雪白、额生一点朱砂的骊马——正是李世民昨夜命人连夜从御厩牵来的“追风”,此马日行八百里不喘,曾载着他踏平突厥王帐。

许元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,腰背挺直如松。他解下腰间折扇,哗啦一声展开——扇面竟是工笔绘就的《大唐铁路初构图》,山川河流尽在纸上,而一条蜿蜒银线,自长安始,经洛阳、汴州、扬州,直贯岭南,最终劈开南海波涛,伸向茫茫碧海深处。

他举扇遥指南方,声音穿透晨雾,字字如铁:

“诸位请看——此线所至,非止千里沃野;此轨所铺,乃是万世根基!今日我许元离京,并非远行,而是——出征!”

“出征!”薛万备暴喝一声,拔刀出鞘,寒光映着初升朝阳。

“出征!”十二铁脊营校尉齐声应和,横刀出鞘,声震长街。

“出征!”晋阳公主抽出一支钢箭,搭上弓弦,引而不发,箭尖所向,正是洛阳方向。

就在这万钧齐发之际,忽听一阵急促马蹄声自宫城方向疾驰而来!

烟尘未散,一名紫袍官员已勒缰停在府前,正是户部侍郎崔仁师。他滚鞍下马,顾不得掸去袍角尘土,双手高举一册蓝皮账簿,额头汗珠滚滚:“许监正且慢!下官奉陛下密旨,随行督办‘钢务’钱粮!此乃首批五十万贯拨款明细,连同各州押运军粮、盐铁、麻布、桐油、硫磺等三百二十七项物资清单,均已按监正所列规格,尽数备妥!”

许元一怔,随即大笑,扬鞭一指:“好!崔侍郎,上马!今日起,你便是我‘钢务司’第一任度支郎中!”

崔仁师脸上泛起红光,竟也学着年轻将士模样,一个鹞子翻身跃上马背,袍袖猎猎,意气风发。

队伍缓缓启动。

许府门前,不知何时已聚拢数百百姓。有格物院学子,有西市铁匠,有曲江池边卖浆的老妪,甚至还有几个偷偷溜出宫墙的尚食局女官。他们不呼不喊,只是默默伫立,有人捧着一碗新蒸的甑糕,有人提着一壶温好的梨花酒,更多的人,则是将自家孩子往前推了一把——那些孩子手里,或攥着几块捡来的黑石,或捏着几枚锈蚀的铁钉,或捧着一张歪歪扭扭画着齿轮的桑皮纸……

许元勒住追风,翻身下马,走到人群最前。

他蹲下身,接过一个七八岁男孩递来的铁钉,那钉子早已锈迹斑斑,却擦得干干净净。男孩仰着小脸,眼睛亮得惊人:“许先生,我阿耶说,您要把这个变成能跑的铁车!它……真能跑吗?”

许元郑重点头,将铁钉收进怀中贴身口袋,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崭新的精钢轴承——这是昨夜他亲手磨制的最后一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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