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零八章 不开门就强攻(2 / 4)

恒温陶瓮,专为存药、存茶、存鲜果而设。

中间六辆是辎重车,载着焦炭、耐火砖、精密测距仪、水准仪、风向风速仪、数十卷羊皮海图,以及一整套拆解的蒸汽机核心部件——这是许元为应对南方湿热气候、防止关键设备锈蚀而特制的防潮运输方案。

最后三辆,则是两辆医护马车,一辆由洛夕坐镇,备齐金针、刀剪、止血散、接骨膏;一辆由两名老军医率队,专司野外急救、防疫消杀。第三辆却是空的,只铺着厚厚草席与一张折叠竹榻——那是许元的卧车,但此刻,榻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只紫檀木匣,匣盖微启,露出半截幽光流转的工字型钢轨。

许元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皂色短氅,腰悬佩刀,背上斜挎一个粗布包袱,里面只有一套换洗衣物、几本手抄《水经注》残卷、一叠空白图纸,还有——那枚尚带体温的御赐金牌。

他立于车前,目光扫过送行众人。

李世民未着龙袍,只穿常服,负手立于高台之上,身后是沉默如铁的尉迟恭、程咬金,还有特意从陇右赶回的李靖。三位国之柱石,今日皆未佩甲,却腰杆挺直如松,目光灼灼,似要将许元的身影刻进眼底。

“许卿!”李世民朗声道,“朕不送你出城,不赐你仪仗,只送你一句话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如金石相击,在晨风中激荡开来:

“莫问归期,但求功成!朕在长安,等你把第一条钢轨,铺到太极宫门口!”

许元单膝跪地,重重叩首,额角触地之声沉闷而笃定:“臣,必不负陛下所托!”

起身时,他目光掠过人群末尾。

那里站着一位身着素灰僧袍的老僧,手持锡杖,面容枯槁,眼神却澄澈如古井。正是玄奘法师。他未言语,只双手合十,微微颔首。许元亦郑重回礼——他知道,这位西行取经者,早已默许他将佛经中记载的“南赡部洲”地理志,与自己推演的澳洲航线图对照验证。科学与信仰,在此刻达成一种静默的共契。

“驾!”

一声清叱,车队启动。
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轰隆声,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第一声心跳。

许元未回头。

他坐在首车辕上,解开包袱,取出一柄黄铜望远镜。镜筒冰凉,视野却骤然开阔——远处终南山轮廓苍茫,渭水如练,而他的目光,早已越过山峦,投向千里之外的河南道腹地。

他心中默念:洛阳以东,伊洛河与黄河交汇处,邙山余脉南麓……那片被古籍称为“铁冶泽”的荒原,地下埋着亿吨赤铁矿,山体里藏着千年煤脉,而奔流不息的伊洛河水,将是他未来万吨高炉的血脉。

然而,当车队驶出灞桥十里,转入官道岔口时,许元忽然抬手,示意停车。

他跳下车辕,快步走向路边一座不起眼的野茶棚。棚下坐着个卖茶老汉,正低头补着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。

许元蹲下身,从怀中摸出一小块东西,轻轻放在老汉手边。

那是一小块银灰色的金属,表面布满细密纹路,边缘锋利如刀。

老汉抬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随即又垂下眼皮,用粗糙的手指捻起那块金属,凑到鼻下嗅了嗅,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,在舌尖轻轻一尝。

“硫磺味淡,碳粒匀,韧如牛筋,冷而不脆……”老汉沙哑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过青石,“是好钢。比当年炀帝造龙舟用的‘百炼钢’,还要沉三分。”

许元笑了:“老丈好眼力。”

老汉却猛地抬头,直视许元双眼,眼中再无半分浑浊:“你不是来买茶的。”

“不。”许元坦然,“我是来问路的。”

“问什么路?”

“问一条……没人走过的路。”许元指着远处雾霭笼罩的邙山,“老丈祖居此地,可曾听闻,邙山北麓,有一处终年冒白气的山谷?谷底石头黝黑发亮,敲之如钟鸣,燃之则烈焰腾空?”

老汉手中的陶碗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一道细缝。他盯着那道缝,久久不语。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三十年前,我爹带我去过。谷口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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