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看着那缓缓逼近的战象墙,眼中没有一丝波澜,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:
“推。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唐军阵型突然向两侧分开。
露出了隐藏在后方的二十门漆黑的巨物。
那不是普通的火炮。
那是许元结合了后世知识,在大唐工部秘密改进的“红衣大炮”升级版——红衣重炮。
黑洞洞的炮口,如同深渊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那些不可一世的战象。
而在火炮旁边,还有一排排早已架设好的床弩,只不过那弩箭上绑着的不是箭头,而是一个个圆......
他仰天长啸,声震梁木,惊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。
“好!好!好!”
连道三声“好”,李世民双目赤红,袍袖猎猎如旗,竟在众目睽睽之下,亲手解下腰间那柄随身三十余年、曾斩突厥可汗、劈过高句丽箭雨的“龙渊”宝剑,反手抽出半尺寒光,锵然一声钉入太极殿中央那幅世界舆图之上——正正刺在马六甲海峡那个墨点所标的位置。
剑尖入地三分,嗡鸣不绝。
满朝文武俱是一震,屏息凝神,无人敢动。
李世民却已不再看那剑,只缓缓抬手,指向舆图上真腊国境以南那一片尚未着墨、仅以淡青色晕染的浩瀚海域,声音低沉而铿锵,仿佛不是在宣旨,而是在向天地立誓:
“自今日起,凡我大唐水师所至之海,皆为唐土;凡我大唐商船所泊之港,皆设府衙;凡我大唐工匠所铸之船,须能绕岛三周、横渡大洋而不沉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许元,又掠过长孙无忌、房玄龄,最后落在一言未发却早已按捺不住的程咬金、尉迟恭身上,嘴角扬起一抹近乎狰狞的弧度:
“传朕口谕——即日起,兵部、工部、户部、鸿胪寺四司联署,成立‘南海经略使司’,许元为开府使,秩比三公,节制岭南、交州、安南诸道兵马钱粮,专司中南半岛军政要务。钦此。”
此语一出,殿内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。
节制岭南诸道?这已远超寻常节度使之权——岭南道本就辖地千里,东抵潮汕,西接滇南,南控琼崖,北枕五岭;而交州、安南二道更是大唐最南边疆,素来由朝廷直接委派都督统辖,从未有过一人兼领三道军政之先例!
更骇人的是——“秩比三公”。
三公者,太尉、司徒、司空也,乃天子之下最高文武官阶,虚衔多于实权,历来非德高望重、年逾古稀者不得授。而许元不过二十五岁,尚无封爵,竟得“比三公”之尊,等同于坐镇一方的超级藩帅,且不受尚书省节制,直奏天听!
程咬金当场咧嘴笑出声来,搓着手嚷道:“陛下圣明!末将愿为先锋,带五千玄甲轻骑,三个月内踏平真腊王都!”
尉迟恭则黑着脸一抱拳:“末将请命为水师副使,督造战舰、训练水卒。若三个月造不出百艘能载千石的楼船,臣愿削去左耳以谢天下!”
李世民朗声大笑,随即敛容,目光如电,直刺许元:“冠军侯,你既画下这盘大棋,便须亲自落子。朕给你三个月整军,六个月出兵,一年之内,朕要看到拔婆跋摩登基诏书用汉隶楷书写就,加盖真腊国玺与大唐天可汗玉押,双印并列,昭告天下!”
许元深深吸气,胸膛起伏如山岳初醒。
他知道,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躲在长安城坊市里卖玻璃镜子、靠几句话哄住李二的穿越青年。
他是许元——大唐南海经略使,是未来海上丝绸之路的缔造者,是扼住世界咽喉的第一只手。
他向前一步,单膝跪地,右手横按左胸,行的却是后世海军礼,声音清越如钟,字字凿入青砖:
“臣,许元,领命!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疾风卷入,吹得烛火齐齐向东倾斜,映得那幅铺展于地的世界舆图上,从岭南一路向南延伸的海岸线,宛如一道刚刚苏醒的龙脊,在光影摇曳中泛起幽幽金芒。
就在此时,一直垂手侍立于丹陛之侧、始终未曾开口的魏征,忽然抬起眼皮。
这位以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