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不一样的大唐(1 / 4)



阿里低头看着还在苦苦哀求的女儿,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,有痛心,但更多的是冷酷。

“够了。”

阿里猛地一挥手,用力将自己的衣摆从耶梦古的手中扯了出来。

“耶梦古,你太放肆了。”

“这里是决定帝国命运的军机会议,不是你能够撒娇胡闹的后花园。”

阿里的声音冷硬得如同城外的寒冰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。

“统帅的命令是不容更改的,大食的勇士绝不会在敌人的挑衅面前当缩头乌龟。”

“你现在立刻给我退下去,没有......

夕阳已沉入地平线以下,只余下天边一抹惨烈的紫红,像是凝固未干的血痂。寒风卷着焦糊与铁锈混杂的腥气,在战场上空呜咽盘旋,吹得唐军残破的战旗猎猎作响。尸体横陈,层层叠叠,从高坡一路铺到平原腹地,断矛折戟插在冻土与泥浆之中,像一片片倒伏的黑色荆棘。战马的哀鸣早已嘶哑,取而代之的是伤兵压抑的抽气声、火药余烬噼啪爆裂的轻响,以及远处尚未熄灭的零星火光——那是大食人溃退时遗弃的辎重车被点燃后苟延的余焰。

许元勒住汗血宝马,停在一座由敌我双方尸骸垒成的小丘顶端。他没有下马,只是缓缓松开紧握刀柄的手,指节泛白,掌心全是冷汗与干涸的血渍。铠甲胸前一道斜长的划痕,是方才一名大食亲卫拼死挥出的弯刀留下的印记,若非内衬的锁子甲夹了三层牛皮,那一击已劈开他的肋骨。他低头看了眼脚下:一具大食将领的尸体半埋在雪泥里,头盔歪斜,双目圆睁,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,正是曹文所部轻骑突袭时留下的旧创——这人死前还在试图收拢右翼残兵,却被两支流矢贯脑,当场毙命。

“报——”张羽浑身浴血,连人带马都裹着一层暗红浆液,踏着尸堆奔至丘下,滚鞍落马,单膝重重砸在冻硬的泥地上,震得碎冰四溅。“大帅,右翼敌阵已彻底瓦解。末将率陌刀手与火枪营突入中军腹地三里,斩首逾四千,缴获大食火铳三十二杆、火药桶十七个、骆驼三百余匹……另擒获其副将阿卜杜拉·本·萨利赫,现押在后阵。”

许元微微颔首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砧:“人呢?”

“押来了。”张羽侧身一让,两名亲兵拖着一个满身是血、手脚皆被铁链锁死的大食贵族模样的男人上前。那人披着镶金边的猩红斗篷,此刻已被血污浸透,左耳被削去半截,右眼蒙着黑布,仅剩的左眼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怨毒,死死盯着许元,嘴唇翕动,吐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大食语。

许元抬手,止住亲兵欲扇耳光的动作,只淡淡道:“给他水。”

亲兵一愣,迟疑片刻,还是从腰间解下水囊,拔开塞子,往那人口中灌了两口。水顺着下巴淌进染血的胡须里。那阿卜杜拉喉结滚动,喘了几口气,终于用生硬的汉语嘶声道:“李……李元帅,你赢了今日,却赢不了明日!阿里大人已遣使直赴长安,携黄金万斤、骏马千匹,求见你们的皇帝陛下……他说,只要大唐撤军,西域诸国尽归大食,商路永通,岁贡不绝!”

丘上顿时一片死寂。

几名参军面色骤变,互相对视,眼神里掠过一丝动摇。毕竟,此役虽胜,但唐军亦损兵近八千,其中精锐轻骑折损逾三千,火枪营弹药几近告罄,陌刀手伤亡近半,伤者呻吟之声不绝于耳;更别说后方尚有数千染疫士卒卧病在营,粮道初建未稳,而大食主力不过暂退五十里,并未伤及筋骨——若真如其所言,阿里愿以重金厚礼换唐军退兵,朝中那些老臣,怕是要连夜拟旨召还了。

许元却笑了。

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而是真正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、带着血腥味的低笑。他翻身下马,靴底踩过一具大食弓手尚未冷却的胸口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他走到阿卜杜拉面前,俯身,伸手捏住对方下巴,迫使那独眼直视自己。

“你告诉阿里,”许元的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战场所有残响,“他派去长安的使团,此刻已在玉门关外三十里的戈壁滩上,被周元的游骑截住了。”

阿卜杜拉瞳孔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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