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底线(2 / 4)

,就是杀人立威——他刚刚压服了主战派,现在拿自己人祭旗,告诉全城:敢言出战者,尸首便是下场。”

程咬金咂摸片刻,忽然拍腿:“妙啊!这老狐狸,比老子还懂怎么吓唬人!”

“不。”许元摇头,指尖在案上画了个圈,墨迹未干,“他是在求援。”

李靖眸光一闪:“奥斯曼?”

“不。”许元指尖一顿,圈中一点墨渍缓缓晕开,“是长安。”

帐中三人,皆是一怔。

“长安?”程咬金瞪眼,“那老贼……向陛下求援?”

“不是向陛下。”许元唇角微勾,笑意渐深,竟透出几分近乎温柔的残忍,“是向我。”

他抬手,自袖中取出一物,置于案上。

是一枚铜牌,巴掌大小,正面铸“敕令通行”四字,背面则是一枚小小篆印——龙爪缠枝,正是贞观朝钦赐特使才有的“飞龙符”。

“今晨卯时,恒罗斯北驿道十里外,发现一名脱队信使。”许元道,“冻毙于雪窝,怀中密函已成冰坨,剖开后,内衬羊皮纸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靖与程咬金,一字一顿:

“‘许公若念昔日雪山同袍之谊,请容阿里开城献降,唯乞一命,以全大食宗庙。’”

帐中死寂。

连炭盆里噼啪爆裂的松脂声都清晰可闻。

程咬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半晌,才挠了挠后脑勺:“……这老东西,真能拉得下脸?”

李靖却缓缓起身,踱至帐壁悬挂的巨幅舆图前,手指抚过葱岭以西蜿蜒千里的雪线,最终停在恒罗斯城标处,指尖用力一按,指腹留下淡淡红痕。

“他不是拉不下脸。”李靖声音低沉,“他是算准了,你会允。”

许元没有否认。

他只是重新端起那盏茶,茶已微凉,他却不饮,只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,神色莫测。

“他算得没错。”许元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,“我确实会允。”

程咬金霍然抬头:“啥?!”
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许元抬眸,目光如电,“是等他粮尽、水竭、军心溃散,等他亲手砍下第十个主战将领的脑袋,等他跪在城楼上,把哈里发玉玺砸碎在砖石上,再派个瘸腿的老兵,捧着一碗清水、一柄断刀,哭着爬到我帅旗之下——那时,我才会说,‘阿里,你跪得够久了,起来吧。’”

他顿了顿,唇边笑意尽敛,只剩凛冽寒锋。

“我要他明白,投降不是恩典,是赎罪。”

帐外风声忽厉,卷起帐角,猎猎作响。

就在此时,帐帘再次掀起。

这一次,进来的是个女人。

她未着甲,亦未披氅,只穿一身素白细麻窄袖短襦,腰束革带,足踏鹿皮软靴,发髻高挽,簪一支乌木钗。脸上未施粉黛,却眉目如画,肌肤胜雪,尤其一双眼,湛蓝如冰湖深处,清澈见底,却又冷得刺骨。

正是耶梦古。

她走进来的姿态很静,静得不像闯入敌营,倒像归家。

帐中三人皆未动。

程咬金盯着她看了三息,忽而咧嘴:“哟,这不是昨日送金子那位?胆子不小,还敢来?”

耶梦古目光掠过程咬金,落在李靖身上,略一颔首,算是礼敬。最后,她望向许元,眼神复杂难辨,有痛楚,有疲惫,更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。

她并未跪。

只是解下腰间一枚青铜小匣,双手捧起,向前一步,置于许元案前。

“这是我父亲……不,是阿里统帅,托我转呈许公之物。”

许元未接,只问:“何物?”

“一粒麦种。”耶梦古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恒罗斯最北沃野所产‘雪焰麦’,三年方熟,穗如赤焰,粒大如珠,可抗极寒,耐十年旱。”

许元终于伸手,打开匣盖。

匣中果然躺着一粒麦子,通体赤红,表面覆着细微霜晶,在帐中灯火下,竟隐隐折射出微芒,仿佛真有火焰在内里燃烧。

“他说,此麦若得大唐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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