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,对此王謐倒不怎么担心。
最终还是朝廷詔令先到了。
郗恢和王謐打下的这些城池,由郗愔手下將领驻防,两人皆回建康表功受封。
来接替两人的,便是郗惜心腹,刺史司马卞诞。
他先去费县,让驻军接替了郗恢,这才一同来华县见王謐。
王謐对於这郗惜真正的心腹,也是礼数齐全,和谢韶何澄出城迎接,几人相见行礼,王謐道:“謐见过司马,司马一锤定音,居功至伟啊。”
卞诞赶紧回礼道:“武冈侯客气了,你是此战首功之臣,吾远不能及。”
王謐谦道:“司马言重了,况朝廷詔令未下,謐何敢居功。”
郗恢笑道:“稚远不用自谦,这次你要是得不到相应封赏,我们哪有顏面跟著领功”
眾人回到府中坐定,卞诞出声道:“我这次来,是替刺史解释一二的。”
“虽然武冈侯和刺史算是一家人,但刺史还是让我说明,当初不是故意不援助武冈侯,而是种种因素下的误判。”
“当初我得了刺史军令,配合大司马援军行事,哪想到到了鲁郡才得知武冈侯竟然独自把这一路打通了。
“这实在出乎刺史和大司马意料,所以当时我紧急派人回去报信,但军令不能违抗,只能先去救援世子那路。”
“之后刺史得知后,当即我驰援华费,结果赶到的时候,武冈侯已经配合道胤把燕军全灭了。”
“从始至终,刺史都没料算到前方局面如此变化,他以为武冈侯据守在郯城北面,就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“哪想到武冈侯长途奔袭,玩了招瞒天过海,暗度陈仓,其用兵之能,远超我辈啊。”
王謐笑道:“却是有些太过行险了,连累道胤也被围遇险,是我的失策。”
卞诞摇头道:“这是世子那边战事不利,怨不得別人。”
“据说大司马对其行事颇为失望,已经把他召了回去。”
王謐想了想,“大司马是不是在等慕容恪出手”
卞诞目光一闪,“武冈侯果然猜到了。”
“可惜的是,最后燕国寧愿和谈,都没有派慕容恪出来,怕是出了什么事情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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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謐心道慕容恪应该是真的病了,不过也有部分可能,是当前形势还不值得他出手,说不定等著桓氏先进攻,再突然跳出来入局,亦未可知。
不过是桓温要想的事情,不在自己考虑范围內了。
卞诞对眾人道:“这次刺史命我派人驻守东莞开阳,暂时接替武冈侯,以待朝廷詔令安排。”
他隨即笑道:“武冈侯放心,按照以往的惯例,谁打下的,就是谁的封地,我只是替你代管,断不会抢你的。”
他这么一说,眾人都笑了起来,卞氏祖上都因为平乱阵亡,名声颇佳,郗惜派他过来,也是有此缘故。
当晚王謐设宴接待,因为战事平定,眾人皆是纵酒放歌,难得放鬆下来。
次日一早,王謐便將军务交託给谢韶和澄,自己和郗恢乘车登船,沿著沂水南下,从下邳进入淮河,然后入邗河,直到建康。
两人乘坐的舟船並不大,因为这条路线多未疏浚,只能容纳中小船只,大型战船是过不去的。
王謐和郗恢站在船头,看著行舟小心翼翼避开河道浅处,心道后世隋煬帝发动数十万人,才將其完全打通,虽然此举泽被后世,但当时来看,是极为劳民伤財的。
这种利弊风险皆是很大的做法,自己將来若有机会,还要不要复製呢
他沉思起来,郗恢在旁边打趣道:“稚远,马上就要升官受封了,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”
王謐笑道:“我在想著回去如何应酬呢。”
“倒是道胤成婚了,不像以前那般为所欲为了吧”
郗恢面色得色,“这你就猜不到了吧”
“我夫人嫁过来后,简直判若两人,和成婚前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王謐面现怀疑之色,“怎么可能,我不信。”
“人的性子,哪是那么容易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