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全。你既选择了这条路，便只能走下去。”

翌日清晨，王谧未及用膳，便接宫中急报：御医署奏称，陛下昨夜咳血不止，神志昏沉，已无法视事。同时，中书省传来一份密件??竟是一封盖有大司马印鉴的急奏，言桓元子已于壶关前线病逝，临终前留下遗命，请太子即位，由武陵郡王司马?辅政，并命禁军开城迎其入卫。

王谧看完，脸色骤变。

“荒唐！”他拍案而起，“桓元子若真已死，前线岂会毫无动静？更何况，遗命不经内阁议定，不经中书审核，直接以军报送入宫中，形同矫诏！”

他立刻命人封锁中书省通往宫外的所有通道，扣押送信使者，并急召谢安入府商议。半个时辰后，谢安 arrives，面色凝重。

“你也看到了？”王谧将密件递上。

谢安阅毕，眉头紧锁：“此印虽似真，但笔迹有异，且‘辅政’二字用词僭越。依制，宗室亲王不得独掌朝纲，除非特旨授权。此等漏洞，稍通典章者皆能看出。”

“所以是有人伪造？”王谧问。

“极有可能。”谢安沉吟，“但问题在于，谁能如此大胆，竟敢伪造大司马遗表？而且还能混过宫门查验？”

“除非……”王谧眼神一闪，“宫里有人接应。”

二人对视一眼，皆看出彼此心中的寒意。

正在此时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，洪壮闯入，气喘吁吁：“郎君！不好了！北掖门守将报称，有一队兵马正从石头城方向逼近，打着‘勤王’旗号，领兵者自称是武陵郡王麾下参军，要求立即入宫面圣！”

“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！”王谧霍然起身，“传令下去，关闭五门，严禁任何人进出！调我亲兵三百，速赴北掖门布防！另派快马通知领军将军，若无我与尚书令双符，不得放一兵一卒入城！”

谢安亦道：“我去台城召集内阁诸臣，以尚书令名义发布告示，宣布当前一切军政命令须经集体议决，违者以谋逆论处！”

分工既定，二人分头行动。王谧披甲执剑，亲自登上城楼。只见远处烟尘滚滚，约莫千余人列阵而来，旗帜飘扬，赫然写着“奉诏勤王”四字。队伍前列，一员将领高举令牌，大声呼喊：“我等奉大司马遗命，护驾入宫，匡扶社稷！速开城门，迟则生变！”

王谧立于城头，朗声道：“来者何人？有何凭证？”

那人仰头答道：“末将刘裕，奉武陵郡王令，率部入卫！此乃大司马遗表副本，加盖虎符印信，诸君可验！”

说着，将一卷文书绑于箭矢之上，射上城楼。王谧展开一看，内容与早前那份几乎一致，只是多了几处细节修饰，显得更为逼真。但他早已存疑，当即命人取来旧档比对，果然发现印泥色泽不符，且“虎符”二字书写方式与往年存底有异。

“伪诏。”他冷冷道，“传我令：弓弩手就位，若有强行攻城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
城下刘裕见久不开门，又闻城上弓弦拉响之声，顿时焦躁起来。他本非真正将领，而是被幕后之人临时提拔的傀儡，只知奉命行事，不通权变。见状只得再次高喊：“尔等阻拦勤王之师，莫非欲行叛逆？若误了大事，满门抄斩！”

王谧冷笑：“你不过一介小校，妄称将军，竟敢咆哮宫门？来人！放箭示警，射其旌旗！”

话音落，数支利箭破空而出，精准地将对方帅旗从中劈断。众兵哗然，阵型微乱。刘裕大惊，急忙下令后撤三百步。

就在此时，东南方向忽有马蹄声疾驰而来。一骑飞奔至城下，高呼：“奉尚书令与领军将军联令，禁军第三营接管北掖防务，原守军退下休整！”

王谧定睛一看，来者竟是自己安插在禁军中的心腹校尉周谟。他心中一松，立即下令开门放行。周谟带兵入城，迅速接管防线，并将刘裕所部团团围住。

一场危机，暂得化解。

然而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
当日下午，谢安派人送来密信：宫中查出一名宦官曾在夜间私自出入武陵王府，且身上搜出一枚私刻印章，图案与今日所见伪印极为相似。更令人震惊的是，此人竟是当年侍奉先帝的老阉，名叫李弘，素以谨慎著称，从未有过劣迹。

“他是被人收买了？”王谧喃喃。

“或许不是。”谢安在信中写道，“我细查其履历，发现他三年前曾有一侄子在江北服役，后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