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五章 糊涂凶案(3 / 3)

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396 字 2个月前

沾血即蚀骨。将军放心,您不会疼太久。”

苻融忽然笑了,笑得极轻,极冷:“王猛教我识人,却忘了教我识毒。”

他左手猛地探入怀中,抽出一卷浸油绸布,右手火折子一晃,烈焰腾起瞬间,绸布迎风展开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,赫然是近三年来所有经手粮秣账册的副本!

“你可知,洛阳仓中每石粟米,都掺了半钱雄黄粉?”苻融将火把凑近绸布,“雄黄遇热,蒸腾为气。你方才在营中奔走,吸入多少?此刻肺腑,是否已如针扎?”

慕容令脸色骤变,喉头一阵腥甜涌上。他踉跄后退半步,脚下踩碎一块青砖,砖缝里倏然弹出三根乌黑细针,直射他小腿!他凌空翻跃闪避,落地时却觉右脚踝一麻,低头只见一枚燕翎状铜镖已钉入皮肉,镖尾系着的细线,另一端竟连在苻融靴底!

原来那靴跟早被剜空,内置机括!

慕容令再顾不得掩饰,足尖猛跺地面,身形如离弦之箭撞向苻融。两人在火光中交错而过,苻融胸前甲叶迸裂,露出底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鲛绡软甲;慕容令左肩飙血,却借势旋身,手中乌金短刃已划向苻融后颈!

就在此时,北门城楼四角,十二架早已预设的弩机齐声嗡鸣。不是射向慕容令——而是尽数瞄准了他身后那面燃烧的燕雀旗!

巨弩撕裂空气,狠狠贯入旗杆。烈焰轰然炸开,无数燃烧的布片裹挟火星如暴雨倾泻。慕容令在火雨中翻滚,却见苻融竟不退反进,直冲火幕而来。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短戟,戟尖寒光如电,直刺慕容令心口!

“你父亲错了。”苻融的声音穿透火啸,“他以为我只会断案……却忘了我十五岁便随王猛巡边,亲手斩过十七个鲜卑刺客。”

戟尖距心口仅剩三寸,慕容令瞳孔骤缩。他左手突然扬起,一把粉末劈面洒来——竟是混着雄黄粉的迷魂散!苻融闭目侧首,戟势不减,却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短戟竟从中断裂!原来慕容令袖中早藏了一柄锯齿匕首,专为削断兵刃而备!

断戟余势未消,戟柄重重砸在慕容令太阳穴。他眼前一黑,单膝跪地,却仍死死攥住苻融手腕。两人在烈焰中角力,汗水混着血水滴落,竟在青砖上蚀出缕缕白烟——那雄黄粉与苻融甲胄内衬的铅粉相激,已生成剧毒白霜!

远处忽闻号角长鸣,北门之外,火把连成一线,如赤龙蜿蜒而来。为首将旗上,一个斗大的“苟”字在火光中猎猎招展。

苟池到了。

慕容令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。他忽然松开手,从怀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铜球,用尽最后气力掷向城楼梁柱。

“轰——!”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声闷响。铜球碎裂,一团惨绿色雾气弥漫开来,触之即燃的火焰竟瞬间黯淡,继而诡异地转为幽蓝。雾气所及之处,砖石滋滋作响,迅速剥蚀出蜂窝状孔洞——竟是燕国秘制的“蚀骨瘴”!

苟池的前锋刚冲至城门,前排士卒便纷纷捂喉倒地,指甲抓挠脖颈,皮肉竟如蜡般融化滴落!

苻融踉跄后退,靠在灼热的女墙边剧烈咳嗽。他胸前甲胄已被蚀穿,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。他望着城下哀嚎的秦军,望着幽蓝火焰中扭曲的人影,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凄厉如夜枭:“好!好一个慕容垂!你送我这份厚礼……我收下了!”

他猛地撕开胸前染血的中衣,露出心口处一道陈年旧疤——形如燕尾,边缘泛着不祥的靛青。

原来那道疤,才是真正的燕翎刺痕。

原来他十五岁巡边所斩的刺客,是他自己。

原来王猛教他的最后一课,不是识人,而是识己。

城楼大火映红半边夜空,火光中,苻融的身影渐渐佝偻。他弯腰拾起一枚金错刀碎片,用拇指抹去上面血污,轻轻含入口中。铁锈味混着雄黄苦涩,在舌尖炸开。

他望向西面长安的方向,喃喃道:“阿兄……这一次,换我为你……断后。”

火舌舔舐上他的袍角,哔剥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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