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章 侃侃而谈(2 / 3)

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101 字 1个月前

前,可曾带走三十车未启封的军粮?”

刘卫辰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从怀中掏出那枚虎符,轻轻放在案上:“使君若不信,可查此符。三日前,赫连勃确在此符指引下,劫走粮车。但符上刻痕新鲜,绝不过三日。”

毛兴盯着虎符,瞳孔骤缩。那符背阴刻着极细的“辛丑七月初九”字样,墨线未褪——正是刘卫辰烧毁密信那日。

堂内死寂。白烛“啪”地爆开一朵灯花,火星溅落在孝服袖口血渍上,腾起一缕焦糊味。

毛兴缓缓坐下,伸手按住案角,指节泛白:“赫连勃叛逃……你早知?”

“我知。”刘卫辰坦然,“但他劫粮,我未授意。”

“那你今日来,是自首,还是……讨价还价?”

刘卫辰忽然起身,踱至灵位前,凝视那张空椅上的锦袍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捻起袍角一处丝线——那里用金线绣着极细的“永昌”二字,针脚歪斜,显是仓促所为。“永昌”是毛兴亡父表字。他指尖一勾,丝线崩断,金线簌簌落下,如碎金铺地。

“使君,”他声音低沉如古井,“你父亲真死了么?”

毛兴呼吸一滞。

刘卫辰转身,目光如冰锥刺入对方眼底:“三日前,我烧掉那封密信时,闻到火中飘出一丝苦杏仁味——那是砒霜遇热散发的气味。而你父亲病逝消息,是今日卯时才传遍全城。可昨夜戌时,我亲眼见他乘马车出东门,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半张涂满铅粉的脸。”

毛兴额角青筋暴起,右手已按在剑柄上。

“你怎敢……”

“我不敢?”刘卫辰笑出声,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我连拓跋什翼犍的儿子都敢杀,还怕你父亲诈死?”

他忽然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你父亲没死,是你把他囚在地牢里了。那孝服袖口的血,是他咬舌留下的。你放他出来演这场戏,是想逼我低头,更是想借我的手,替你除掉赫连勃——因为你知道,只有我,能追上那个叛徒。”

毛兴按剑的手微微颤抖,却终究没有拔出。

刘卫辰退后两步,拱手:“使君,你赌对了一半。赫连勃确在我手中。但我要的不是婚约,是河套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摊在案上。图上墨线纵横,标着数十个红点,最密集处赫然是黄河西岸的朔方、五原一带。“代国王帐所在,尽在此图。苻洛大军若渡河,必遭伏击——除非有我铁弗部为向导,绕过白狼山隘口,直插其腹心。”

毛兴盯着地图,喉结上下滑动:“你要什么?”

“我要三件事。”刘卫辰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,即刻发兵,助我剿灭赫连勃残部,取其首级悬于晋阳东门;第二,准我铁弗部驻牧河套,设府建衙,隶于并州,不受代国辖制;第三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灵位旁那件锦袍:“毛氏女,我娶。但婚期不在此时,待我献上代国可汗首级之日,再行六礼。”

堂外风势陡烈,吹得白烛剧烈摇晃,光影在毛兴脸上跳动如鬼魅。他久久不语,忽然伸手,抓起案上茶盏,将冷茶尽数泼在地上。水渍漫过刘卫辰靴尖,浸湿那片枯菊瓣。

“成交。”毛兴吐出二字,声音沙哑如裂帛。

刘卫辰深深一揖,直起身时,袖中滑落一枚铜牌,悄然没入香炉灰烬。那铜牌背面,刻着半枚残缺的燕国虎符纹样——正是当年慕容垂亲赐给铁弗部的信物。他早知赫连勃叛逃是假,是慕容垂布下的局,专等苻洛大军渡河时,引其入彀。而毛兴所谓“亡父”,实则是被慕容垂派来的死士所挟,那苦杏仁味,本就是燕人惯用的毒药。

他转身欲出,忽听毛兴在身后幽幽道:“刘统领,你可知为何我父亲宁肯装死,也不愿与你联姻?”

刘卫辰脚步未停:“为何?”

“因为他说,”毛兴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“你眼里没有活人,只有棋子。连你自己,也是自己棋盘上最锋利的一枚弃子。”

刘卫辰身形微顿,随即大步踏出西园。门外秋阳惨淡,照见他袍角翻飞,猎猎如旗。他翻身上马,十骑随之列阵。马蹄踏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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