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二章 自成一系(2 / 3)

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314 字 1个月前

辰咬牙,声音嘶哑如破锣。

祖端俯视着他,黑巾遮面,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,漆黑如墨,不见波澜,却似凝着十年霜雪、百里焦土、千具枯骨。

“我是雁门张氏,张怀远之子。”

刘卫辰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:“张……张怀远?!那个守雁门三年,被你爹烧成灰撒在阴山风口的老匹夫?!”

“他不是老匹夫。”祖端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他是替你守边二十年的汉家将军。你领三千骑夜袭雁门,屠尽守军三百二十七人,烧毁屯粮十万石,劫走妇孺四百一十九口。其中一百零三人,被你卖去平城为奴,七十六人死于途中,余者尽数沦为营妓。我娘亲,就在那一百零三人之中。”

刘卫辰喉结滚动,忽然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:“哈哈哈……好!好一个雁门张氏!难怪你枪法如此古怪——那是张怀远自创的‘断岳十三式’!当年他教我匈奴降卒练枪,说此枪法专破重甲,不讲花巧,只求一击毙命!原来你竟是他儿子!”

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,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盯着祖端道:“你既知我杀你全家,为何不早动手?偏要等今日?等我成了毛兴女婿?等我踏入这酒楼?!”

祖端沉默片刻,枪尖微微下压半寸,离他眉心更近:“因为我要你死得明白。我要你死前知道,你一生倚仗的地形、部众、权谋、蛮力,在真正该守的东西面前,不过粪土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地底:“我要你死时,记得雁门关外,有座无名坟。坟前没有碑,只有一截烧焦的枪杆,插在冻土里。每年冬至,都有人往那杆上系一条白布。那不是祭奠,是记仇。”

刘卫辰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嗬嗬声。

就在此时,酒楼外骤然响起密集鼓点与号角——是晋阳城巡防军!毛兴府邸离此不过两条街,方才箭雨惊动全城,巡军循声而来,速度远超预料。

楼梯口传来杂乱脚步声,夹杂着兵刃出鞘的铿锵声。

祖端眼角余光扫向窗外——远处街口,火把已连成一线,正急速逼近。

不能再拖。

他枪尖微扬,就要刺落。

忽听身后徐馨低喝:“且慢!”

祖端枪势一顿。

徐馨快步上前,蹲在刘卫辰身旁,伸手探他颈侧脉搏,又掰开他眼皮查看,随即皱眉道:“他中毒了。”

祖端一怔:“什么?”

“方才第三波箭,箭镞涂了乌头膏。”徐馨从刘卫辰衣襟内抽出一支断箭,箭尖黑如墨染,轻轻一嗅,眉头锁得更紧,“此毒发作极缓,初时如醉酒,继而四肢麻木,再后来……心脉衰竭而亡。他方才强运真气硬抗枪劲,加速了毒血运行。”

刘卫辰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惶,随即化为狞笑:“……好!好!原来你们早有准备!难怪敢伏杀于我!”

徐馨却不理他,转头对祖端道:“他活不过半个时辰。若现在杀他,反惹人疑——巡军见尸首新鲜,必细查伤口;若等毒发,反倒自然。且他临死前,尚有话要说。”

祖端盯着刘卫辰,见他额头渗出豆大汗珠,面色由白转青,呼吸渐促,确是毒发征兆。他略一思忖,收枪后退三步,冷冷道:“你说。”

刘卫辰喘息着,嘴角溢出黑血,却仍扯出一个扭曲笑容:“张怀远的儿子……你可知你爹临死前,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”

祖端握枪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咔咔作响。

“他说……‘告诉阿端,别回来。’”刘卫辰声音越来越弱,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,“他还说……‘毛兴府里,有个匣子。匣子底下,压着一封帛书。帛书上写的,不是婚约……是密诏。’”

祖端如遭雷击,身形微晃。

“什么密诏?!”

“苻坚……亲笔……”刘卫辰喉咙咯咯作响,眼球开始上翻,“诏令毛兴……监斩……王猛……三日后……于晋阳东市……”

“胡说!”祖端厉喝,枪尖再次指向刘卫辰咽喉,“王猛早已病逝!”

刘卫辰喉间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笑:“病逝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350zw网】 www.350zw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