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一章 国事交涉(1 / 3)

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109 字 1个月前



这几百年来,中原之外的边地,氐人和鲜卑羌人,鲜卑和匈奴羌人,匈奴和鲜卑羌人,高句丽和鲜卑敕勒,乃至朝鲜半岛三国之间,都有着难以化解的世代血仇。

这是因为以五胡为代表的族群,在存续的过程中生活区域...

桓秀掩唇一笑,眼波流转间却无半分轻浮,倒像是雪落松枝,清冷底下藏着几分暖意。她将手中青瓷盏轻轻搁在紫檀小几上,盏中残酒映着窗棂外斜透进来的秋阳,晃出一点碎金似的光:“郎君这话说得,倒像我那内宅是龙潭虎穴,非得扒开层层帘幕才看得真切。”

王谧正端起自己那盏,听罢只微微颔首,并未接话,只将盏沿抵在唇边,目光却垂落于盏中微漾的酒液之上——那里映着半张脸,眉目沉静,鬓角已染了初霜似的淡白,不似十年前清溪巷卖画时那般青涩,却也未全然被权势磨成铁石心肠。

桓秀见他不语,便自顾续道:“那蒙面人,姓李,名不言,字默之。原是辽西慕容部的旧部,父辈随慕容皝征高句丽时战死于盖马大山,其母携他南奔,流落幽州。十岁上被代国遣使买作乐奴,送入平城宫中习鼓吹、学弓马。十三岁那年拓跋什翼犍亲巡云中,见他臂力过人、射术精绝,又通数种胡语,便拔为帐下鹰扬校尉,赐名‘阿勒根’,意为‘铁脊’。”

王谧这才抬眸,指尖在盏壁缓缓一叩:“鹰扬校尉?代国军制仿汉魏,鹰扬本是中军骁骑,秩比六百石,非贵胄亲信不得授。一个乐奴出身,十三岁即得此职?”

“可不是?”桓秀笑意微敛,声音压低了些,“但此人真正崭露头角,是在三年前雁门关外一场伏击。当时刘卫辰遣使赴平城,假意求和,实则密携毒弩手三十人,欲于宴席间刺杀拓跋什翼犍。消息被李不言截获,他假作醉酒跌入庖厨,连夜潜入驿馆,割喉七人,焚毁毒弩图谱,更将刘卫辰使团副使腰牌偷换,引代国鹰扬骑反向包抄,当场格杀叛使十二人,余者尽数生擒。拓跋什翼犍亲解佩刀赐之,许其脱籍,擢为‘黑水别部都尉’,专领阴山以北三百里斥候,直隶王帐。”

王谧眉峰微蹙:“如此人物,怎会流落临淄?”

“因他查到了一件事。”桓秀指尖蘸了盏中残酒,在几面画了个歪斜的圆,“代国左贤王拓跋寔君,暗中与苻洛麾下参军张蚝有书信往来,内容涉及代国各部粮秣屯驻、牧马草场分布,甚至……平城王帐四时迁徙的时辰路线。”

王谧指尖一顿,酒渍在几面洇开一小片深色:“他把证据呈给了拓跋什翼犍?”

“呈了。”桓秀声音极轻,“可三日后,左贤王府邸走水,烧死仆役十七人,其中包括替拓跋寔君掌印的长史。而李不言奉命押送证物入宫那日,恰逢拓跋什翼犍突发风痹,卧床不起,政事尽委于右贤王拓跋斤与国相燕凤。燕凤素来不喜寒门武吏干政,当庭斥其‘构陷宗室,动摇国本’,命杖责四十,削去都尉衔,发配至参合陂牧马。”

“参合陂?”王谧心头一跳。

“正是。”桓秀点头,“那地方离平城不过百里,却是代国最险要的咽喉——东控白登山,西扼桑干河,南望雁门,北连敕勒川。凡代国重兵调动、王帐迁徙,必经此地。拓跋什翼犍虽病中昏聩,却仍令李不言监守参合陂仓廪,显是存了留用之心。可李不言却在押运一批冬储粟米途中,遭遇‘马贼’伏击,粮车尽毁,士卒死伤过半。他单骑突围,身中三矢,逃至广宁郡,投靠旧日同袍,后辗转南下,被我派往青州探查渔阳军情,前月才随船抵临淄。”

王谧久久不语,只将那盏酒一饮而尽。酒入喉,辛辣灼烧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——参合陂……后世拓跋珪大破后燕之地,亦是北魏立国根基所在。而今一个被放逐的代国边将,竟带着对王帐最深的忠诚与最痛的失望,悄然渡河南来,蛰伏于自己眼皮底下。

他忽然想起丁角村旧事:那时桓秀尚是建康贵女,却常扮作游方女冠,混迹市井,听贩夫走卒讲胡地轶闻。她曾指着一张泛黄的《代国舆图》对他说:“你看这参合陂,形如弯弓,弓弦是桑干河,弓背是阴山余脉,箭镞直指平城。若有人在此设伏,万骑齐发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350zw网】 www.350zw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