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六章 等君入瓮(2 / 4)

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444 字 1个月前

诡道也。但诡非虚妄,乃藏于实中。高句丽要盐滩,好。明日你替我拟一道檄文。”

赵通男郎一怔:“檄文?”

“对。”崔宏转身,眼中寒光凛冽,“题为《龙城盐政告谕》,明发各州郡、诸藩属、海东诸国。内称:自即日起,龙城盐务专营,凡辽水以西、鸭绿江以北所有滩涂盐田,悉数收归官有;准高句丽商贩凭‘盐引’赴龙城购盐,每引限五十斤,价银三钱,逾期作废。”

赵通男郎指尖微颤:“这……岂非将乙弗娄所求,尽数奉上?”

“奉上?”崔宏低笑,“我连盐引印信都备好了——用的是新铸‘龙城安抚使司’铜印,印文刻‘永镇辽东’四字。他拿去,便是我亲授之权;他不用,便是拒我敕令,违逆天朝纲纪。”

烛火猛地一跳,爆出一星灯花。

“乙弗娄若接引,便等于认下龙城为辽东正朔,此后凡涉海事、商律、刑狱,皆需禀报龙城司裁断。他若拒引……”崔宏目光如电,“我即刻下令,龙城水军巡弋鸭绿江口,凡无‘龙城盐引’之船,无论高句丽、靺鞨、还是契丹,一律扣押查抄。你说,他敢不敢赌?”

赵通男郎呼吸微滞。这哪里是让步?分明是以盐为饵,织一张大网。接引,便自缚手脚,承认王谧为辽东宗主;拒引,则断绝商路,高句丽境内盐价必暴涨三倍,百姓哗变,贵族离心。乙弗娄若真懂兵法,便知此乃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的阳谋——无破绽可寻,唯余硬碰。

“使君此策……”她喉间微涩,“已非攻守之计,而是定鼎之局。”

崔宏却未应此赞,只伸手取过案上那幅海图,指尖重重按在鸭绿江口赭石色滩涂之上:“真正定鼎的,不是盐引,是这里。”

他力道极重,指腹碾过绢帛,发出细微沙沙声:“你看此处,滩涂之下,是基岩断层,潮汐冲刷百年,形成天然深槽。我已密令登州船厂,以新造‘伏波级’楼船三艘,载巨木沉铁,趁今冬封冻前,潜入槽底,凿洞埋桩。待春汛冰裂,三艘楼船将锚定于此,舰首架设十二具‘霹雳砲’,射程覆盖整个滩涂、江口、乃至上游三十里航道。”

赵通男郎瞳孔骤缩:“伏波级?那不是为沧州水军特制的攻坚船!”

“正是。”崔宏眼中寒芒迸射,“沧州防线靠民兵,龙城防线,靠的是这三艘船。乙弗娄要盐滩?给他。但滩涂之上,从此寸步难行——他派一千人来晒盐,我三炮齐发,碎其半数;他调五千人强渡,我楼船横江,砲火如雨。盐,他晒得,人,他留不得。”

窗外风声忽止,万籁俱寂。

赵通男郎望着崔宏被烛光拉长的影子,投在斑驳土墙上,竟如一座巍峨关隘,沉默矗立于辽东寒夜之中。十七年前丁角村那个病中低语“我要做执棋之人”的少年,如今已将整片辽东化为棋枰。而自己,这双曾为他研墨、为他理甲、为他密绘海图的手,竟不知不觉间,也成了他指间最锋利的一枚棋子。

“明日见乙弗娄,你随我同坐。”崔宏忽然道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他若问盐引之事,你代我答。”

赵通男郎敛衽,额头抵上微凉的青砖:“喏。”

翌日辰时,龙城守府正厅。

乙弗娄身着紫貂裘,腰佩金鞘短刀,昂然而入。他身后两名高句丽武士,肩扛一尺见方的檀木匣,匣盖缝隙透出暗红光泽——竟是整块血珀,价值堪比千金。此物产自长白山深处,向为高句丽王室禁藏,今日携来,足见其志在必得。

卢偃率众官员列于阶下,神色恭谨。乙弗娄目光扫过,嘴角微扬,径直走向主位右侧空置的胡床——那是特意为他预留的客座,位置竟比卢偃还高半阶。

“贵使远来辛苦。”卢偃忙上前揖礼,“使君昨夜抵达,今日正欲召见,不想贵使已至。”

乙弗娄哈哈一笑,声如裂帛:“听闻王使君亲至龙城,某岂敢怠慢?特携长白血珀一方,敬献使君,聊表仰慕之忱!”话音未落,身后武士轰然掀开匣盖,赤光灼目,满厅生辉。

就在此时,厅门帘幕倏然掀起。

崔宏踏步入内,玄色锦袍未系腰带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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