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六十四章 地形优势(2 / 3)

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1948 字 1个月前

的精神旗帜。而这一面旗帜,将永远飘荡在桓氏与朝廷之间那条摇晃的钢索之上。

桓氏转身,对副将道:“传令,即刻于临淄东郊筑坛,名曰‘崇文’。三日内,征召青州通晓《周礼》《汉书》《水经注》者三十人,不论出身,但求精熟。再遣快马赴吴郡、会稽,请王羲之幼子王献之、谢安侄子谢玄,务必于月内抵临淄——不是为婚事,是为共撰《青徐地理志》。此志须详录山川险隘、水道漕运、屯田旧址、羌胡聚落,尤重洛阳至荥阳三百里间每处可设烽燧、每段宜筑坞堡之地形。”

副将愕然:“王谢二公子,岂肯为区区地理志奔劳?”

桓氏目光如铁:“你只管传令。告诉他们,此志若成,非为记述山河,实为重绘天下棋盘。谁执笔,谁便握有未来十年北伐的舆图之钥。王献之善草隶,谢玄精兵略,二人合璧,方得真章。”

当夜,桓氏独坐书房,展纸濡墨,亲笔誊抄《左传·僖公二十三年》一段:“晋公子重耳之及于难也,晋人伐诸蒲城。蒲城人欲战,重耳不可,曰:‘保君父之命而享其生禄,于是乎得人。有人而校,罪莫大焉。吾其奔也。’”抄毕,他将此页压于镇纸之下,又取新纸,写就一封致王谧的密信:“……姚苌屯兵姑臧,所募羌骑多为凉州旧部,习于沙碛驰突,不惯中原坚城。然其军纪松弛,掠民为常,每破一垒,必纵兵三日。近闻其前锋已至弘农,距函谷不过百里,然所过之处,民逃田芜,十室九空。此非劲旅,乃流寇也。故弟以为,与其严守函谷,不如示弱诱敌,使姚苌生骄——彼若倾力攻城,粮道必长;粮道既长,伏兵可设。然伏兵须精且隐,非临淄兵不可。临淄兵素习丘陵伏击,更识羌人号角密语(注:青州近年收编小月氏降卒数百,通其语)。弟已命部将王允之率三千锐卒,假扮流民,沿洛水西行,散入渑池、新安诸县。彼等不带兵刃,唯携锄锸、盐袋、粗布,扮作逃荒百姓。若姚苌果入彀中,王允之自会于其粮队过崤山隘口时,以盐融雪,毁其驮马蹄铁,再掘断涧道,使其辎重陷滞三日……”

信至此处,桓氏搁笔,吹干墨迹,却未封缄。他唤来心腹文书,命其将此信内容,分拆为五份,分别寄往邺城桓伊、伊阙关桓冲、广陵郗超、建康王珣,以及——最末一份,用火漆封印,由两名死士护送,星夜驰往襄阳,交至正在整训水师的桓石虔手中。

他深知,真正致命的一击,从来不在陆上。

姚苌纵有十万羌骑,终究是旱鸭子。而黄河以南,水网纵横,洛水、伊水、汝水皆可通舟。桓石虔麾下新练水师五千,艨艟斗舰百余艘,正枕戈待旦。若姚苌主力被诱入函谷以东狭长谷地,而桓石虔水师忽自孟津渡逆流而上,焚其浮桥、截其归路、断其粮船——那时羌人引以为傲的铁骑,便成了困于泥沼的羔羊。

这才是桓氏真正的“驱虎吞狼”之局:他不驱慕容垂咬姚苌,而是让姚苌自己撞上桓石虔的刀锋;他不让朝廷与桓熙争洛阳,而是将洛阳变成一块磁石,吸住所有野心家的目光,而他自己,早已悄然将手指,伸向了黄河的脉搏。

七日后,王允之部果然在渑池东山发现姚苌前锋营踪迹。彼时羌骑正劫掠一村,烟焰蔽日,哭声震野。王允之按兵不动,仅遣三名通羌语的斥候混入逃民之中,探得关键消息:姚苌已遣其弟姚硕德率精骑五千,绕道熊耳山北麓,欲袭荥阳侧后,逼顾恺之分兵——此正中桓氏下怀。因熊耳山北麓,正是当年秦将白起坑杀赵卒之地,山势陡峭,古道仅容单骑,两侧尽是千仞绝壁。王允之当即下令:全军化整为零,昼伏夜行,直插熊耳山咽喉要隘“鹰愁涧”。

同一时刻,临淄崇文坛上,王献之正俯身丈量一方汉代界碑残石,谢玄则蹲在泥地上,用炭条勾勒崤山隘口的等高线。风卷起两人衣袂,碑影斜斜切过谢玄眉峰,像一道未愈的旧疤。他忽然抬头,望向东南方向,轻声道:“王兄,你说,若当年白起在此设伏,不用刀兵,只用盐与火,能否困死四十万赵军?”

王献之头也不抬,笔尖微顿,墨点溅上界碑裂痕:“盐融雪,火焚栈,山崩则路绝——此非困敌,乃绝其生路。白起若用此法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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