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五章 再进一步(2 / 3)

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1916 字 21天前

一场攻城战,是在下一盘棋。他放任高句丽运粮、纵容慕容厉刺杀、甚至默许己方“败退”集安……所有退让,都是为了让高句丽把全部兵力、全部粮秣、全部希望,都堆砌在丸都这一座孤城之上。

如今,丸都已成瓮中之鳖,而瓮盖,正由南北两支晋军合力合拢。

他嘶声下令:“不必等平壤援军了!即刻传我军令,命南线各堡守将,凡见晋军船队,无论真假,一律点燃烽燧,三炷齐燃!命北线斥候,每半个时辰一报,但凡见龙城方向有烟尘,立斩马首,飞骑报我!再……再派人去地牢,把慕容厉的尸首……不,把他活着抬出来!我要亲眼看见他还喘着气!”

亲兵迟疑:“殿下,慕容厉已被囚于地牢最底层,王使君吩咐过,不得擅入……”

“滚!”低处一脚踹翻案几,铜壶倾倒,冷水泼了满地,“王谧算准我会回援,算准我会疑他虚实,可他算不准——我低处,宁可错杀十万,绝不放过一丝活路!若慕容厉真死,那他临死前,必留有遗策!若他还活着……”他眼中血丝密布,声音陡然压低,如毒蛇吐信,“那他就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”

此时,丸都城西,晋军中军大帐。

王谧端坐案后,面前摊开的并非军图,而是一卷泛黄绢册。册页边角磨损,墨色深浅不一,显是经年摩挲。甘棠垂手立于侧,目光扫过册上题签,心头一震——《燕制军屯考略》,下款赫然是“大燕太宰慕容恪手订”。

帐帘掀开,清河公主缓步而入,素裙未染尘,发间一支白玉簪却微微晃动。她未看王谧,径直走到案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册子封皮上凹凸的“恪”字印痕,久久不语。

王谧抬眼:“公主认得此册?”

清河公主唇角微扬,竟带一丝苍凉笑意:“叔父当年督建龙城军屯,便以此册为蓝本。他说,治国如筑城,夯土须一层层实打,不能靠侥幸偷工减料。可惜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划过“军屯”二字,“后来的人,只记得筑高墙,忘了墙下土,早被虫蚁蛀空了。”

王谧颔首:“所以高处才敢把五万大军全堆在丸都,以为凭坚城可拒天下。他不知,真正坚不可摧的城,不在砖石,而在人心所向的粮道、在千家万户的灶膛、在每一寸犁过又播种的土地。”

帐外忽有亲兵急报:“启禀使君!丸都方向烽燧连起,南线三炷,北线……北线烟尘滚滚,距我军前锋不足二十里!”

王谧神色不动,只将那册子缓缓合拢,置于案角。

清河公主却蓦然开口:“使君,慕容厉……还活着。”

王谧目光微凝:“公主如何得知?”

“他若已死,低处不会点三炷烽燧。”她声音清越,字字如磬,“南线示警,是防我水师折返;北线燃烟,是逼我军速战——因他确信,龙城援军必至。而能让他笃定此事者,唯有慕容厉亲口所言。此人虽败,却未失其智。低处此刻,怕是正把他架在火上烤,逼他吐出最后一句真话。”

帐内一时寂静。烛火噼啪轻响,映得王谧半张脸明暗交错。

他忽然笑了,取过案上一方铜印,印面镌“青州牧印”四字,朱砂未干。他拇指缓缓摩挲过印纽——那是一只昂首嘶鸣的麒麟,鳞甲森然,双目嵌着两粒微小的黑曜石,在灯下幽光流转。

“公主说得对。”王谧放下铜印,声音平静无波,“慕容厉活着,才有用。他若死了,低处便只剩绝望;他若活着,便会把绝望,变成最后一搏的疯狂。”

他抬眼,望向帐外沉沉夜色:“传令郭庆、段罴:不必强攻西、南二门。命两军各分出三千骑,专烧丸都外围粮屯、毁其汲水井、断其药圃。再命工匠营,连夜赶制三百面‘慕容’字大旗,旗面须用赤麻染就,破损处做旧,旗杆裹泥,务求远观如久战残旗——明日辰时,自北、西两门,同时竖起。”

甘棠愕然:“使君,这……这是要诈称慕容厉旧部来投?可高句丽人未必信啊!”

王谧摇头:“他们不信旗,只信旗后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清河公主素净的侧脸,“请公主明日辰时,亲登西门箭楼。着旧日燕宫礼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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