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,我岂坐视?今已遣谢玄将军率军南下,助尔收复失地。百济若敢再犯,我青州水师,明日便至其都城熊津港。”
使者涕泪交加,再拜不起。
当日申时,桓济登临平壤宫阙最高处——“望仙台”。极目远眺,浿水如带,沃野千里,东望海天相接,西见狼牙山峦叠翠。他忽问身旁王谧:“当年你随桓公北伐,可曾想过,有朝一日,会站在这里?”
王谧凝望远方,良久,答:“未曾想到,却也从未怀疑。”
桓济微笑,解下腰间佩剑,亲手递予王谧:“此剑名‘定澜’,随桓公征蜀平吴,饮过胡虏血,也映过建康月。今日,赠你。”
王谧双手接过,剑鞘冰凉,剑穗犹带桓温手泽余温。他忽然明白,这不仅是赐剑,更是托付——托付一个正在成型的疆域,托付一段即将改写的史册,托付一个名为“晋末芳华”的开端。
暮色渐染,钟鼓齐鸣,七万将士齐声高呼:“桓公万胜!”
呼声穿云裂石,惊起飞鸟千群,掠过浿水,掠过狼牙山,掠向更远的东方海天。
而在那海天尽头,朝阳正奋力挣脱云层,喷薄而出,金光万道,铺满整个朝鲜半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