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零一章 两害相权(2 / 3)

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366 字 19天前

银丝缠绕,“此乃‘十二时铃’,依平壤更漏定制。破城之时,若西门未开,我军便以铃声乱其守军心神——子时响一铃,丑时响二铃,至寅时十二铃齐鸣,伪作天降神罚。”

桓冲拊掌大笑:“妙!稚远,你连高句丽人拉屎的时辰都算准了,这仗还怎么打?”

笑声未歇,北面烟尘滚滚。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直冲码头,马背上骑士甲胄染血,背后插着三支断箭,却仍挺直脊梁。至众人面前五步处勒缰,战马人立而起,骑士滚鞍落地,单膝砸在沙地上溅起一片尘雾:“报!谢将军率章环军前锋已至平壤北门十里,郭游击将军亲率八百轻骑,已截断浿水上游渡口!”

王谧上前一步扶起骑士,顺手解下自己腰间水囊递过去:“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

骑士仰头灌下半囊,抹嘴喘息:“谢将军令:明日辰时,北门佯攻;郭将军令:今夜子时,焚毁所有浮桥;另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一束焦黑竹简,“郭将军命小的亲手交予使君——这是从高句丽国史馆抢出的《平壤城建志》残卷,末页有高句丽先王手书:‘西门之下,伏龙脉,镇邪祟,故不敢掘深三丈以上。’”

桓冲猛地站起,胡床被他带翻在地,发出沉闷一响。他盯着那束焦黑竹简,忽然抓起案上七星断水刀,刀尖直指王谧咽喉三寸:“稚远,你告诉我——郭庆为何能抢到国史馆?那地方离王宫不过半里,守卫比铁桶还密!”

王谧不避不让,任刀锋寒气刺得脖颈汗毛倒竖,只平静道:“因为高丘夫今晨去了南郊祭天,带走了宫中七成禁军。他昨夜梦见一条黑龙盘踞西门,醒来便命人用朱砂涂遍全城西墙——这梦,是我让细作在他酒中下的‘蜃楼散’所致。”

江风骤然停了。

蝉鸣、浪声、远处军士操练的呼喝,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唯有那柄七星断水刀的嗡鸣,在每个人耳中震颤。

桓冲盯着王谧的眼睛看了足足十息,忽然收刀入鞘,弯腰拾起胡床拍净沙尘,重新坐下,端起亲兵奉上的凉茶一饮而尽。茶水顺着他下颌淌下,在锁子甲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
“稚远,”他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,“你可知我为何亲自来?”

王谧静候下文。

“因为朝廷昨日八百里加急,诏书已至广陵。”桓冲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,帛书一角绣着双龙衔珠纹,“晋帝亲笔朱批:‘平壤若克,王谧即授安东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,封临海郡公,食邑三千户。’”

谢玄脸色微变。

开府仪同三司,意味着王谧可自设幕府,辟召属官,其权柄已凌驾于寻常方镇之上;临海郡公虽非实封,但“临海”二字,分明暗指东海之滨——这是在昭告天下,王谧从此可节制青、兖、徐三州水陆军务。

而王谧只是微微颔首,仿佛接过的不是天恩浩荡的诏书,而是一封寻常家信。

桓冲将诏书递还给他,忽而压低声音:“稚远,你心里清楚,这诏书真正想封的,不是你王谧。”

王谧终于抬眸,目光如淬火寒铁:“郡公是指……”

“是桓熙。”桓冲一字一顿,“是那个在建康醉卧花丛、把尚书省印信当骰子掷的废物!陛下真正想扶的,是你王谧——因你懂水战,通夷语,能画舆图,敢烧国史馆,还知道如何让高句丽王做噩梦!”

江面忽起一阵逆风,吹得王谧袍角猎猎作响。他缓缓展开诏书,就着日光细看末尾朱砂印章——那方“皇帝行玺”边缘略有磨损,印文深处藏着两道极细的刮痕,形如双钩。这是建康尚方令独门秘技,专为防伪所设,只有桓氏心腹才知其破解之法。

他指尖轻轻摩挲那两道刮痕,忽而轻笑:“原来如此。这诏书,怕是三个月前就拟好了。”

桓冲大笑,笑声惊飞满江白鹭:“稚远,你比我想的更明白!”

此时,一名校尉匆匆奔来,跪禀:“启禀使君!张蚝将军求见,说有要事面陈!”

王谧尚未答话,桓冲已挥手:“让他进来!”

话音未落,张蚝已大步踏入。他未穿甲胄,只着一身玄色窄袖胡服,腰间悬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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