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数焚毁。私军即刻遣散，兵器入库封存。我将以个人名义上书大明皇帝，正式宣告归顺。谁若不愿，可自行离去，我不阻拦。但凡留下者，必须誓死效忠新朝，不得再生异心。”

话音落下，祠堂内鸦雀无声。片刻后，有人跪下，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到最后，满堂族人皆伏地叩首。

“愿随家主，归顺大明！”

翌日清晨，真定城门大开。卢楠旭率众官吏出迎，手持印信、户籍、田册，恭候明军入城。第七镇万户亲率三千铁甲列阵而至，甲胄鲜明，旌旗猎猎。城楼下百姓围观，窃窃私语。

“听说史家主动献地归降，还得了陛下的赏赐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不仅保全了全族，长子要进军队，幼子能读武备学堂，连煤山都许他们挖七十年！”

“哎，早知如此，我家去年何必跟着张家瞎闹……”

万户接过田册，查验无误后，当场宣读李骁圣旨：“史天倪识时务，顺天命，率宗族归顺，献万顷良田，为河北表率。特赐‘小明绅士’爵位，享民爵最高礼遇；其长子张兴华，准予入第八镇军中任职，凭功升迁；次子史秉直，赐武备学堂入学资格，列为天子门生。另许山西霍州煤山一座，七十年开采权，按律纳税。”

宣毕，百姓哗然。

“乖乖，这待遇比知府还高！”

“人家聪明啊，知道硬扛没好果子吃，不如顺势而为。”

史家门前，卢楠旭双手捧旨，跪地谢恩。身后族人齐齐俯首，场面庄严肃穆。

与此同时，开封城内，完颜塞端坐临时行宫，神色阴郁。胡沙虎跪于殿前，额头渗汗。

“你说什么？史家归顺了？还得了煤山开采权？”完颜塞猛地拍案而起，“那可是朕刚刚任命的统军使！他竟敢背弃祖宗，投降敌国！”

“殿下息怒。”胡沙虎低声劝道，“史家根基深厚，若强令其抵抗，恐激起更大叛乱。如今局势未稳，还需拉拢人心。”

“拉拢？拿什么拉拢？”完颜塞冷笑，“中都丢了，宗室被俘，连个像样的都城都没有！朕现在连一道像样的圣旨都发不出去，靠什么让人效忠？”

胡沙虎沉默片刻，咬牙道：“唯有南征。”

“南征？”完颜塞一愣。

“对！”胡沙虎眼中闪过狠色，“淮南富庶，水网密布，利于防守。只要拿下寿春、庐州等地，便可依托长江天险，与大明长期对峙。届时，河北、山东的豪族见我仍有实力，必会纷纷来投。再联合南宋，形成三方鼎立之势，未必不能翻身！”

完颜塞眼神闪烁，似有所动。

就在此时，探马急报：“启禀殿下，大明第八镇哲别部已突破黄河防线，正向陈留进军！另据线报，第一镇千户所攻占大名府，河北境内再无成建制抵抗力量！”

胡沙虎脸色剧变：“这么快？！”

“不仅如此。”探马继续道，“河北各地豪族见史家受赏，纷纷效仿，主动献地归顺。目前已有三十七家递交田契，请求赎买或换取补偿。其中二十家愿送子弟入伍，十五家申请矿山开采权。”

完颜塞颓然跌坐龙椅，喃喃道：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他们连抵抗的心都没了……”

胡沙虎双拳紧握，额角青筋暴起：“这些墙头草！当初一个个说要共抗明贼，如今见风使舵，竟比谁都快！”

但他很快冷静下来，沉声道：“殿下，眼下只剩一条路??立即南下，抢占淮南。否则等大明彻底稳固北方，调转兵锋南征，我们就真的无路可逃了。”

完颜塞咬牙点头：“传令下去，集结残部，连夜渡河，目标寿春！”

然而，他们的计划早已被锦衣卫探知。

中都皇宫，李骁立于地图前，手指划过黄河沿线，最终停在寿春位置。

“想跑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朕让你过不了淮河。”

转身下令：“传旨哲别，不必追击开封残部，改道东南，协同水师封锁淮河下游。另命张弘范率南京留守军北上接应，形成夹击之势。记住，不要歼灭，要围而不攻，逼他们求援南宋。”

身旁史老爷疑惑道：“陛下为何要逼他们求援南宋？”

李骁嘴角微扬：“因为朕需要一场战争??一场能让南宋耗尽国力的战争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借金国残余，削弱南宋？”

“正是。”李骁负手而立，目光深远，“南宋表面富庶，实则积弊深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