罐。”王河抹了把脸上血沫,声音沙哑如砺石刮铁,“末将已令人搜遍全堡,缴获铜钱三百贯、糙米十二石、劣质刀剑四十七柄,另……”他朝堡内努嘴,“搜出三百二十一具女奴尸骸,皆被凌虐致死,尸身叠在地窖,蛆虫盈尺。”
松浦沉默良久,抬步走入地窖。阴冷腥臭扑面,火把照亮层层叠叠的裸尸。有年轻女子被铁链穿踝悬吊,脚踝骨断裂处白茬森然;有孕妇腹部被剖开,胎儿蜷缩腹中,脐带垂落如枯藤;更有数十具尸身被剥去头皮,颅骨裸露,在火光下泛着青白磷光。松浦弯腰拾起一具女尸手中紧攥的木梳——梳齿断了三根,梳背刻着歪斜汉字“阿樱”,字迹稚嫩,应是少女自己所刻。
他直起身,将木梳收入怀中,转身走出地窖。阳光刺得双目微眯,远处东崖方向,已有明军押解着黑压压人群缓缓移动。他忽然问:“李谦造的那批新式火炮,可运抵登州?”
王河一怔:“回总兵,三日前锦衣卫密报,首批六门‘震天雷’已装船启程,预计十日可达。”
松浦颔首:“传我将令,着登州水师即刻扩建济州港。拆除现有码头,依山势凿岩为基,建双层石砌泊位,可容五十艘大型战船停靠。另遣工部匠人,就地采石,于东崖修筑烽燧三座,配千里镜瞭望哨。再调三千民夫,自港口起,沿岛脊修筑驰道,宽三丈,铺碎石夯实,直通北湾。”
王河脱口而出:“总兵!济州乃张顺属地,我等擅修军港、筑烽燧,恐惹张顺国主猜忌……”
“猜忌?”松浦冷笑,目光扫过远处海平线上一艘张顺使船正悄然转向,“张顺国主?他如今正跪在燕京抚远大将军府阶下,捧着我大明赐予的‘怀远伯’印绶,谢恩谢得额头出血。他敢对济州动一根手指头,他张顺王室明日便成济州港新筑石基下的垫脚石。”
他抬手遥指五岛列岛深处:“你且看,这岛虽贫瘠,却是东瀛南大门。东瀛诸藩武士流亡海外,必先至此落脚,再图北上或西渡。陈文党盘踞此地二十年,收容浪人逾万,私铸刀剑、囤积粮秣、操练水勇,早已自成一国。若任其坐大,不出十年,东海必成倭寇巢穴,我登州水师纵有千艘战船,亦将疲于奔命。”
王河默然。松浦却已迈步向前,靴底踩过一具倭寇尸身断裂的肋骨,发出清脆咔嚓声。“传令全军,今夜休整。明日辰时,于东崖荒坪设刑场。所有俘获倭寇,无论男女老幼,尽数押至。本官要让这五岛列岛的每一粒沙,都浸透倭寇之血。”
暮色四合时,东崖荒坪燃起百堆篝火。火光跳跃,映照着跪伏在地的七百余名倭寇——男人多被割去耳鼻,女人胸前烙着“奴”字,孩童脖颈套着铁环,环上系着粗麻绳,绳端握在明军士卒手中。火堆中央搭起高台,台上摆着三口乌木棺材,棺盖未阖,内里衬着猩红绒布,静静躺着三具尸身:密州遇害的李家庄里正、村塾先生、及一名十六岁少年。少年右手紧握半截炭笔,胸前衣襟被血浸透,却仍能辨出墨迹:“倭寇不除,书不读。”
松浦立于高台,未着甲胄,只一袭素白深衣,发束玉簪,腰悬长剑。他目光扫过台下,声音不高,却随海风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:“尔等倭人,自诩武勇,实则禽兽不如。劫掠我大明沿海,屠戮我百姓,奸淫我妇孺,焚毁我学堂。今日,本官代密州七百冤魂,代大明千万子民,行天罚!”
鼓声骤起,沉闷如雷。第一排倭寇被拖至台前。非斩首,非绞杀,而是活剥。明军士卒持特制铜钩,自俘虏后颈皮肉下插入,钩尖翻转,嗤啦一声,整张人皮被生生扯下。俘虏尚未断气,神经牵动肌肉抽搐,眼珠暴突,口鼻喷血,喉间嗬嗬作响。剥皮毕,尸身被抛入火堆,油脂滋滋爆裂,青烟裹着焦臭腾空而起。
台下倭寇哭嚎震天,尿溺横流。有妇人疯癫撕扯自己头发,有老者以头抢地,额角绽开血花。松浦神色不动,只抬手示意鼓声稍歇。他缓步走下高台,径直来到一名蜷缩的倭寇老妪面前。老妪浑身筛糠,双手死死捂住脸,指缝间渗出黄浊泪水。
“你丈夫,野尻小丸,”松浦声音平静,“在密州李家庄,用太刀剁碎了七岁孩童的四肢,又将其活埋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