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章 裹尸布上的黎明,可汗授首(3 / 4)

的‘礼物’。柏信霞、康里……他们给康里人送来了狗,也送来了饵。他们想让康里人死在明军刀下,自己坐收渔利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如电,扫过台下肃立的诸将:“传令——第八镇前锋营,按原计划,伏于鹰嘴崖对岸,不得妄动;第七镇中军,即刻开拔,目标:保加尔河中游淤泥滩。陈二强、史明勇,率左右两翼,各带五千骑,沿河岸平行推进,遇康里散兵,只驱不杀,逼他们往中游聚拢。”

“刘哲别,你领本部万人,押运所有羊群、骆驼,缓缓西进,每日只行二十里,务必让亦巴彦部的‘炊烟’,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末将遵命!”诸将轰然应诺,甲胄铿锵。

金刀最后望了一眼西边,雾霭已彻底消散,露出苍茫草原的轮廓,辽阔,寂静,蕴着无声的杀机。

“告诉弟兄们,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砸在每个人心上,“狼群在调兵,咱们……就陪它们,围一场大的。”

风骤然猛烈起来,卷起台下旌旗,猎猎狂舞。白色日月旗在风中绷得笔直,旗面上那轮金日,刺破云层,光芒万丈,灼灼燃烧。

草原深处,狼嗥再次响起。

这一次,不再孤单。

是数十声,数百声,汇成一片苍凉而暴烈的潮声,自四面八方涌来,如铁骑奔腾,似雷霆压境,滚滚不绝,直冲云霄。

金刀仰起脸,任那呼啸的风灌满衣袖,猎猎作响。

他知道,这不是狼在叫。

是人在学狼。

是那些散入草原的康里勇士,在用最原始的方式,传递号令,集结,冲锋,赴死。

而明军大营,亦在同一时刻,响起低沉悠长的牛角号声。
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
三声长鸣,震得草叶簌簌抖落。

号声未歇,营中各处辕门轰然洞开,铁蹄踏碎晨霜,白甲如浪,奔涌而出。不是一支,是四支,如四柄淬火的长刀,斩向草原腹地,刀锋所指,正是那狼嗥最密集、最暴烈之处。

保加尔河,正涨着今年最汹涌的春汛。

浑浊的河水咆哮着,裹挟着断枝残木,撞向两岸淤泥滩。泥浆翻涌,冒着细密的气泡,散发出浓重的腥腐气息。岸边芦苇丛被水流撕扯得东倒西歪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色淤泥——那泥,软得能吞没战马的膝盖,稠得能粘住飞鸟的翅膀。

金刀策马立于河东高坡,俯视着脚下这片死亡之地。他身后,是沉默如铁的第七镇中军。将士们人人解甲卸鞍,战马饮饱清水,腹下垫着厚厚干草,只待号令。

坡下,淤泥滩边缘,十几个康里散兵正鬼祟穿行。他们穿着破旧皮袄,牵着瘦骨嶙峋的羊,装作寻常牧民,可金刀一眼便看出异样——那些羊蹄上,沾着同色泥浆,却无水渍;那些人腰间的弯刀,刀鞘磨损处,露出崭新的铜钉。

是诱饵。

金刀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。

就在此时,上游河湾处,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马嘶!一匹枣红骏马前蹄深陷淤泥,拼命挣扎,泥浆没过马腹,越陷越深。马上骑士仓皇跳下,却被湿滑的泥岸绊倒,半截身子栽进泥里,徒劳挥舞手臂。

“救——救我!”他嘶声喊着康里语,声音充满绝望。

坡上,金刀纹丝不动。

他身后,一名亲兵忍不住低声道:“殿下,那是个孩子……”

“是孩子。”金刀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是萧摩赫的亲兵。他右耳垂,少了一块肉。”

亲兵一凛,屏息望去。果然,那人挣扎间,右耳垂处一道蜈蚣似的疤痕,在阳光下狰狞毕现。

金刀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悬于半空。

风,忽然停了。

连河涛的咆哮声,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,骤然低沉下去。

下一瞬——

金刀的手,猛然攥紧!

“放!”

不是弓弩,不是火铳。

是坡顶上千名明军士兵,同时将手中早已备好的陶罐,狠狠掷向淤泥滩!

陶罐破裂,不是清水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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