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3、和亲(2 / 3)

处理猎物”,手把手教他剖开野猪肚腹取胆囊;如今他剖开活人肚腹,将断肢裹进牲口腹中,仿佛在完成一场迟到了五年的、血腥的成人礼。

“余惟筑呢?”晏同殊声音冷得像井水,“你杀他,是因为他替蒋晗来运州提亲?”

牧翼忽然安静下来。他望着堂外飘进的一片梧桐叶,眼神空茫:“……他递庚帖那日,我正蹲在酒楼后巷剥兔皮。他穿着簇新绸衫,熏着龙涎香,把烫金帖子递给我时,袖口蹭到我手上沾的兔血。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染血的牙齿,“他说‘有上兄莫嫌粗鄙,我家姑娘素爱猎户气概’——可他说话时,眼睛一直往我身后看。那里……蒋晗的灵位刚撤下去,香灰还没扫净。”

原来余惟筑的死,是牧翼对蒋晗的二次弑杀。他砍断余惟筑左手三根手指,正是蒋晗当年握弓时最常发力的指节;他剜去余惟筑右眼,只因蒋晗曾笑言“猎户当目如鹰隼”;而余惟筑心口那道斜向刀伤,角度、深浅、走向,与牧翼背上那道“晗”字疤,完全重合。

“吴舟呢?”晏同殊追问。

“他……”牧翼喉结滚动,“他昨夜在河畔,哼的是《采莲曲》。”

晏同殊瞳孔骤缩。

那是蒋晗最爱哼的小调。当年在运州,蒋晗总在暮色四合时倚着酒楼阑干,用竹筷敲碗沿,哼这曲子逗牧翼开心。后来牧翼学会吹笛,第一个音阶就是这调子——可蒋晗嫌他笛声粗粝,只听一次便皱眉:“有上,你该学琴。琴声清越,才配得上汴京风雅。”

原来吴舟死于一支跑调的曲子。

晏同殊缓缓踱回公案后,指尖拂过案角一只青瓷笔洗。里面盛着半盏清水,映出她苍白的侧脸。她忽然问:“牧翼,你最后一次见蒋晗,是在运州还是汴京?”

“运州。”牧翼答得极快,“他死前三日,我送鹿茸到蒋家酒楼。他坐在二楼雅间,面前摆着八碟糕点,全是汴京带来的。他让我尝枣糕,说‘有上,甜不甜?’我咬了一口,满嘴苦涩——那糕里掺了砒霜。”

堂内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。

“你没吃?”冯吉恩声音发紧。

“吃了。”牧翼扯了扯嘴角,“吐了。吐在窗台那盆兰花上。花死了,他罚我跪着把花瓣一片片捡起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底翻涌着墨色潮水,“可第二日,他死了。仵作说死于心悸,棺材钉死前,我偷偷掀开盖板——他指甲缝里全是兰花汁液,舌头黑得像墨锭。”

晏同殊猛地攥紧笔洗。清水晃荡,映着她骤然失血的指尖。

原来蒋晗早知牧翼识破毒糕,所以提前服下解药,再以暴毙之相,将牧翼永远钉死在“疑凶”位置上。五年来,牧翼背着杀人的罪名活着,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被毒杀未遂的活祭品。

“你恨他?”晏同殊问。

牧翼摇头,又点头,最后只是茫然地眨眨眼:“……我恨他教我认字,又笑我写不好;恨他给我买新弓,却在我射中靶心时摔了弓说‘野路子终究上不了台面’;恨他吻我时说‘有上真好’,转身却和未婚妻试嫁衣……”他声音渐低,像被抽去所有力气,“可最恨的……是我至今记得他睫毛投在脸颊上的影子,像蝶翅扑闪。”

这时,门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。金宝冲进堂中,单膝跪地,额角全是汗:“大人!汴京急报!刑部刚查封了蒋家酒楼后院地窖——挖出三具白骨!其中两具,手腕有捆缚勒痕,肋骨断裂处呈锯齿状,与蒋晗书房中那把紫檀木梳齿痕完全吻合!”

晏同殊闭了闭眼。

原来蒋晗书房里那把梳子,并非用来梳理发丝,而是用来刮骨剔肉。那些细密梳齿,曾一遍遍刮过活人的腿骨、肋骨、指骨,直到白骨森然,再裹上蜜糖腌渍,制成他宴客时“秘制鹿脯”的佐料。

牧翼忽然笑了。笑声越来越大,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。他仰起头,让血泪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:“好啊……好啊!原来他早把我也腌进坛子里了!”

冯吉恩踉跄一步扶住公案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想起自己曾夸蒋晗“孝悌忠信”,说他“侍母至孝,为弟择师”,甚至在他灵前焚香三炷,赞其“德馨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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