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麻烦的是自己人(2 / 4)

‘波’之一缕?”

通真俯身拾起虎符,指尖抚过虎口咬痕,触感粗粝而真实。他忽而一笑:“贵使这虎符,比烧酒还烈。”

话音未落,远处忽有鼓声遥遥传来,三通急鼓,一声紧似一声。

李纲霍然抬头:“禁军换防?”

张商英却摇头:“非也。是东华门鼓——宫中传召。”

果然,不多时,一名内侍疾步奔来,手中拂尘甩得猎猎生风,未及喘匀气息,便高声道:“圣谕!着通真先生、张相公、李少监即刻入宫,于延和殿陛见!辽使耶律大人……亦请同往!”

耶律大石眉峰一挑。

通真却已整衣理冠,袍袖翻飞如鹤翼初展。他转身对耶律大石颔首,声音清越如泉击石:“贵使,方才那坛烧酒,尚未来得及开封。不如……入宫之前,先饮一杯?”

耶律大石凝视他片刻,忽也朗笑出声,取过另一坛,双坛相撞,清越一声脆响:“好!饮此一杯,敬汴梁风骨,敬大宋气象,敬……先生这双能从驴粪里扒出龙鳞的眼睛!”

两人仰颈痛饮,辛辣烈酒入喉,烧得胸中气血翻涌。通真抹去唇边酒渍,目光扫过那早已面如死灰的吏员,又掠过远处廊柱后一闪而逝的蔡飞身影——对方正死死攥着袖角,指节泛白,仿佛刚从一场幻梦中惊醒。

通真心头澄明如镜:蔡飞不是蠢,是太贪。他贪耶律大石许诺的辽国节度使虚衔,贪那批即将运抵燕云的镔铁,更贪自己手中这张“情报分析”的活地图。可他忘了,地图再准,若绘图之人存心引路,便可能将人引入万丈悬崖。

三人随内侍匆匆出驿,身后驴车犹在原地,两头老驴慢吞吞嚼着散落的草料,尾巴悠闲摆动。而那吏员瘫坐在地,望着他们背影,忽觉喉头腥甜,一口鲜血呛出,溅在青砖缝隙里,像一滴凝固的朱砂。

延和殿内,赵佶端坐御座,面前摊开一卷素绢,上面墨迹未干,竟是刚刚绘就的汴京舆图。图上以朱砂圈出七处地点:南门王记炭行、刘氏车马行、漕河三号码头、三司度支司衙署、宣德门外军械库、皇城司西角楼、以及……馆驿东侧那方不起眼的菜圃。

赵佶指尖点着菜圃位置,声音平静无波:“吴卿,此处种的是萝卜。可朕昨夜遣人掘开三尺,底下埋的,是二十具新尸,皆为厢军退役士卒,脖颈有勒痕,指甲缝里嵌着炭灰与骡粪。尸身尚未腐烂,说明……埋下不足五日。”

通真垂眸:“陛下明察。”

“明察?”赵佶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朕若明察,怎会容这些尸首埋在朕眼皮底下?朕若明察,怎会不知那炭案背后,牵着的是谁的袍角?——是蔡京的次子,还是童贯新收的义子?抑或……”他目光如电,直刺通真,“是你那位‘通真’名号,究竟是哪位真人所赐?”

殿内霎时寂静如渊。

张商英额角沁汗,李纲右手按上剑柄,指节绷紧。

通真却缓缓撩起道袍左袖,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并无符箓,亦无刺青,只有一道蜿蜒如龙的旧疤,自肘弯蜿蜒至腕脉,皮肉翻卷,色泽暗沉,绝非刀剑所致,倒似被某种极炽之物灼穿。

“陛下,”他声音平缓如诵经,“此疤,是十年前,臣在终南山采药,误入一处地火喷口,岩浆迸溅所留。当时臣濒死,幸被一位游方老僧所救。老僧未留名号,只赠臣三字——‘通其真’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坦荡迎向赵佶:“臣不敢僭越称‘真人’。这‘通真’二字,是市井百姓哄抬的诨号,是坊间茶肆说书人添油加醋的噱头,更是……臣行走于庙堂市井之间,最便利的一张面具。”

赵佶久久凝视那道疤,忽而长叹一声,竟起身离座,亲自取过御案上一方温润玉镇纸,置于通真掌心:“此物,乃太宗皇帝手泽。今日赐你,不为封赏,只为一诺——自今而后,凡你所呈‘连点成线’之图,朕必亲览,亲断,亲行。纵使牵涉宰执,亦不姑息。”

通真双手接过,只觉玉质微凉,却似有千钧之重。

就在此时,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,一名皇城司锐士单膝跪于丹墀之下,甲叶铿然:“启禀陛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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