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(1 / 3)



作为汴梁城,不对,也许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以蒸馏酒为主营业务的酒坊。

吴晔在一开始的时候,只是将它当成制作抗生素的副产品。

可是如今,他也是汴梁城最“老”的老字号烧酒酒坊,还有个玉冰坊的名号...

通真喉头一滚,竟将那口翻涌的怒气生生咽了下去。他未再看那大吏一眼,只缓缓侧身,朝耶律大石深深一揖,袖角垂落如墨,声音却压得极低:“贵使息怒——此非朝廷之意,实乃馆驿中人擅作主张,欺上瞒下,怠慢远客。李某忝为礼部侍郎,职在宾礼,今日之失,责在我身,不敢诿过。”

耶律大石目光微敛,未接话,只盯着通真手中那两坛泥封犹新、酒香已透坛而出的烧刀子。酒气烈而沉,裹着麦曲焦香与蒸馏余韵,在汴京七月灼热的空气里,竟似一道冷刃劈开闷浊。他忽而抬手,不接酒,反指那驴车辕上歪斜的木钉:“李侍郎,你可知这钉,是三日前新打的?”

通真一怔,顺势望去——果然,那枚铁钉锈迹未生,木屑尚嵌于榫眼边缘,钉帽还泛着青灰冷光。

“贵使……”

“不必查了。”耶律大石打断他,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却无半分笑意,“若真无马,何须费力钉一辆驴车?若真无车,何不直言‘暂无可用车驾’?偏要备此残躯,令我契丹使者坐驴行市,招摇过街——这钉,不是钉给我的,是钉给满城百姓看的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周——廊下几个洒扫小厮缩着脖颈偷觑,门房老卒拄帚假寐却耳尖微动,连檐角蹲着的狸猫都竖起了尾巴。汴梁的风,从来不止吹过朱门高墙,更在瓦缝、在井沿、在茶博士舀水的铜勺沿上打着旋儿。

通真脊背一凛。他忽然明白,耶律大石不是在恼驴车,是在点破:有人正借这驴车,把羞辱酿成流言,让“辽使受辱”四字,明日便能随早市炊烟散入千家万户。

果不其然,不过半个时辰,西角门便有小厮匆匆来报:“李侍郎,西市口‘张记煎饼’摊前,已有三拨人议论辽使坐驴的事了!还有个说书的,刚支起摊子,嘴皮子翻得比油锅还快……”

通真闭了闭眼。他早知馆驿隶属鸿胪寺,而鸿胪寺卿王黼,正是蔡京门下最锋利的一把剪刀。此人素来忌惮吴晔得宠,更厌李纲张商英近来隐隐结成的“清流势”,此次借题发挥,分明是要将辽使受辱之事,坐实成“新政失序、礼崩乐坏”的铁证——届时奏章一上,赵佶必问:为何连番邦使臣都敢轻慢?谁失察?谁失职?谁失德?

而答案,早已写在礼部新设的“宾礼司”牌匾上。

通真睁开眼,眸色已沉如古井:“来人,取我印信,备快马一匹,直赴枢密院。”

“李侍郎,您这是……”张商英派来的随从愕然。

“传我口谕,请李纲大人即刻调拨胜捷军五百精锐,不披甲,不执械,唯带制式新造‘巡街铁哨’五十枚,着便服混入市井,专盯三处——西市煎饼摊、相国寺山门前茶寮、以及樊楼后巷‘醉仙居’二楼雅座。凡有聚众议辽使事者,不驱不拦,只一人一哨,吹响三长两短。”

随从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不是教坊司训伶人的哨音么?”

“正是。”通真声音冷硬如铁,“教坊司用它调声律,咱们用它调人心。哨响三长,是提醒;两短,是标记。待哨音落定,胜捷军便散作寻常百姓,买一碗酸梅汤,听两句闲话,再不动声色记下说话人衣饰、口音、同行几人、所持何物——尤其留意,可有腰间佩铜铃、腕上缠靛青布条者。”

随从额头沁汗:“铜铃?靛青布条?”

“辽人信萨满,腰铃驱祟;而靛青染布,需用陕西路凤翔府特产‘蓼蓝’,此物官禁严控,民间不得私种。若见此二物并现于汴京街头,不必上报,即刻锁拿,押入大理寺南牢单间,以‘妨害京畿治安’立案,但——不审,不录供,只令狱卒每日送清水一碗、糙饼一枚,再于牢门悬一铜镜。”

“悬镜?”

“镜中照影,人自观心。”通真拂袖转身,目光掠过耶律大石,“贵使且稍候。李某这就去会一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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