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吴晔犯错了?(2 / 3)

生允准,于各工棚设‘言事匣’一只,凡对工法、膏效、分发有疑议者,投书其中,五日内必有回音——回音亦印于《膏用图解》增补页,张贴榜下。”

吴晔眼中掠过一丝激赏。这招高明处在于,既将工人纳入监督体系,又以“增补页”形式固化其话语权,使质疑本身成为制度的一部分。比单纯赏罚更深远,比空谈仁义更实在。

正此时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个穿靛蓝短褐的少年奔进来,额角带汗,手中攥着半截焦黑竹片:“先生!南窑口塌了!第三号窑膛炸裂,火龙窜出三丈高,烧塌半堵砖墙,还好没人受伤……”

吴有德脸色煞白:“怎会?那窑可是照您图纸重砌的!”

吴晔却未惊慌,只问少年:“炸前火势如何?灰渣颜色?窑顶青砖可有异响?”

少年喘匀气,答得极快:“火苗发绿,灰渣泛白,顶上砖块‘咔咔’响了三声才崩!”

赵元奴脱口而出:“硫磺混炭过量,煅烧生毒气,积压致爆!”她转向吴晔,“您《火工辑要》里提过,硫磺遇高温化气,遇水汽凝酸,窑壁青砖吸潮,酸蚀砖缝,故有异响!”

吴晔赞许点头:“不错。硫磺与炭比例本该是七比三,怕是有人多添了两勺。”他吩咐吴有德,“即刻封窑,调二十人清渣,所有青砖拆下浸泡石灰水七日,验无酸蚀方可再用。另拨三十两银,请汴京‘火德观’道士来诵《太上洞玄灵宝火铃经》七日——不是为驱邪,是借他们香炉余烬测窑温,火德观祖传铜铃遇高温变色,比咱们的泥坯试温更准。”

吴有德忙应下,又迟疑道:“可……火德观素来与神霄派不睦,怕不肯来。”

吴晔淡淡一笑:“你带我的名帖去,就说‘通真宫愿以千竹坊一年纸利,换火德观七日观火’。再告诉他们观主,我新得一本《丹房奥旨》,内有‘九转硫磺凝丹法’,可使硫磺纯度提至九成九,若他们愿合参,贫道双手奉上。”

吴有德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这等秘术,向来是道门压箱底的绝活!可他见吴晔神色笃定,再不敢多问,躬身退出。

赵元奴却蹙眉:“先生,硫磺提纯若真如此简易,为何此前不用?”

吴晔望着窗外灼灼烈日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:“因为火德观那口老窑,已烧了整整八十三年。窑砖缝里渗的,不只是硫磺渍,还有三代观主亲手写的符箓朱砂——那是他们镇压地火的阵眼。若我真把提纯法交出去,等于告诉他们:你们守了八十三年的阵,早被我算尽了脉络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:“我要的不是合作,是让他们知道,神霄派的眼睛,一直盯着他们的灶膛。”

赵元奴心头一凛。她忽然明白,吴晔所谓“借香炉测温”,根本不是技术需求,而是政治威慑。火德观若拒,便是心虚;若应,便是认输。这一局,胜负不在窑火,在人心。

恰在此时,工坊外传来喧哗。几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子被拦在门口,为首者手持象牙折扇,面带倨傲:“我们是‘丰隆商行’东家,听闻千竹坊纸价低廉,特来洽谈大宗采购——怎么?连门都不让进?”

吴有德面色一僵,正欲上前周旋,吴晔却抬手止住他。他缓步踱至门边,阳光勾勒出他青袍广袖的轮廓,声音温润如常:“丰隆商行?可是去年在相国寺前,因强买民女抄没田产的那家?”

那人笑容一滞,扇子“啪”地合拢:“先生说笑了!那案子早已查清,乃家仆私为,东家不知情……”

“哦?”吴晔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对方腰间玉佩——雕的是貔貅衔金,却是用劣质岫岩玉充和田籽料,“不知情者,佩不得这等赝玉。丰隆商行账上,去年支出去的‘香火钱’,够买三座相国寺偏殿了。”

那人额头沁出冷汗,后退半步:“先生……恐是误会……”

吴晔不再看他,只对吴有德道:“丰隆商行今后所有订单,一律推至明年五月。若他们问起缘由,便说——通真宫近日新得《神农经》残卷,载有‘商贾七戒’,其一曰:欺民者,纸不售。”

话音落地,那几人如遭雷击,仓皇退去。工坊内霎时寂静,唯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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