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魔罗(2 / 5)

想起幼时听老族长醉酒后嘟囔过的一句疯话:“咱程家啊,不是守山的,是守棺的……守的还是口……空棺……”

空棺?

程郇之眼神一凛,猛地掀开自己左袖。小臂内侧,一道淡青胎记清晰浮现——形如半枚残缺的剑鞘,鞘口朝下,空荡荡。

他盯着那胎记,指尖颤抖着,蘸取自己额角渗出的冷汗,在寒玉残片上疾书:

【青崖山·祖陵地宫·第七层·空棺位·庚戌向】

笔锋未落,指尖血珠滴下,恰好落在“庚戌向”三字之上。血珠滚落,竟未晕染,反而如水银般沿着地脉纹路急速游走,眨眼间,整条玄色纹路亮起幽光,光流汇聚于地宫第七层位置,凝成一点刺目金斑!

金斑一闪即逝。

程郇之却已豁然起身。他不再看那卷悬浮的【功成行满述卷】残页,也不再管左掌伤口是否还在溃烂。他转身,步履沉稳踏出寒玉台废墟,每一步落下,脚下冰霜尽消,裸露的黑土中,竟有细小嫩芽顶破冻土,怯生生舒展两片绿叶。

他走得很慢,却快得惊人。

三日后,青崖山祖陵。

守陵人老槐头正蹲在陵前石阶上啃窝头,忽觉头顶日光一暗。抬头望去,只见程郇之立于百丈高处的望陵台上,玄色长袍猎猎,身形挺拔如青崖山最峭的孤峰。老槐头揉了揉眼,再揉,确认不是幻觉,慌忙磕头:“少……少爷!您怎么来了?这……这祖陵禁地,非祭典不得擅入啊!”

程郇之未答。他目光扫过陵前九十九级石阶,扫过两侧矗立的十二尊石像——那些石像面目模糊,衣饰古怪,绝非程家历代先祖模样。他足尖一点,人已掠过老槐头,径直走向陵门。

老槐头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追上去:“少……少爷!门锁着!钥匙在族老手里!您不能……”

话音未落,程郇之右手食指抬起,指尖那枚青铜指环幽光微闪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,仿佛朽木断裂。

陵门上方,那把传承三百年的玄铁锁,锁芯处无声绽开一道细缝,随即整块锁身如酥脆饼干般簌簌剥落,化为一捧青灰色粉末,随风而散。

老槐头僵在原地,眼珠几乎瞪出眼眶。

程郇之推门而入。

门内并非想象中阴森墓道,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,阶壁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,柔光流淌,照亮阶下深不可测的黑暗。空气里没有腐朽气味,只有一种奇异的、带着金属腥气的微风,拂过面颊,竟让皮肤微微刺痛。

他缓步下行。

石阶两侧,每隔十步,便有一具盘坐的枯骨。骨骼莹白如玉,关节处泛着淡淡金芒,身披残破道袍,袍角绣着褪色的云纹。枯骨双手结印,印诀各异,却都指向石阶中央——那里,一道宽约三尺的幽暗裂缝横亘虚空,裂缝深处,隐约传来沉闷的、如同大地心跳般的“咚…咚…”声。

程郇之脚步一顿。

他认得这种坐姿。是《程氏守陵仪轨》里记载的“镇脉印”,但仪轨中只说此印可护陵脉不散,却从未提过需以真身坐化于此。

他继续下行。

越往下,石阶越窄,空气越冷,那“咚…咚…”的心跳声越清晰,也越沉重。第七层入口处,石壁上无字无画,唯有一扇紧闭的青铜门。门上无锁无扣,只浮雕着一幅图案:一柄斜插于大地的长剑,剑身断裂,剑尖没入地底,剑柄处,缠绕着三条锁链,锁链尽头,分别系着断戟、兽首与白骨铃铛。

正是他星海幻境中所见!

程郇之深吸一口气,食指再次点向青铜门。

指环微光一闪。

青铜门无声滑开。

门内,是一方百丈见方的圆形地宫。宫顶高悬九颗星辰状宝石,散发出清冷月华,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纤毫毕现。地宫中央,没有棺椁,只有一方三丈见方的墨玉平台。平台之上,空空如也。

唯有平台正中,刻着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细密符文组成的“空”字。字迹新鲜,仿佛刚刚刻就,墨色深沉欲滴。

程郇之走到平台边缘,俯身细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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